天籁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天籁小说 > 追妻!和长公主和离后的日子 > 第21章 后悔

第21章 后悔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杜曦文见状,随即恭敬地行礼道:“下官见过丞相大人。”

林傲微笑着俯首:“随老夫一同走走吧”。

前往厢房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

林傲突然开口发问杜曦文:“在都察院感觉如何?可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他担心杜曦文会多想,又连忙解释道:“老夫是觉得那里人多混杂,乌烟瘴气,会对你有所影响。毕竟,你可是老夫最为看重的学生”。

杜曦文浅笑道:“多谢恩师的关怀,学生在这里一切安好,定也不会忘了恩师之前的教诲”。

听到如此的回答,林傲意味深长地说:“那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

许久,林傲止步,望着眼前的建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曦文啊,老夫忘了问你,你是哪里人氏?为何老夫总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故人影子”。

杜曦文心中一紧,随即,镇定自若地回答道:“学生是扬州人士。若说故人,学生初次见到恩师时,也觉得您颇为亲切,就像家父一样,对学生照顾有加且悉心教导,虽有时严厉了些,但学生明白,您与家父一样,都是为了学生好”。

林傲笑了两声:“哈哈,这都是为师应该做的”,林傲紧紧盯着她的深眸,不放过一丝闪过的情绪,问:“那你家父现在人在何处?为何之前从未听你说过”。

杜曦文眼里流露出些许伤感:“不瞒恩师,家父在学生上京赶考时……去世了”。

她的话语诚恳且又认真,让林傲听不出是真是假,只能故作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又迅速将其放下,并语重心长地说:“原来如此,都怪老夫多嘴,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不过你也莫要太过忧伤,人总会有老的那一天,说不定杜兄这会正在天上高兴着呢,看到自己的儿子高中了状元,又迎娶了公主,可谓是……为你们杜家光宗耀祖啊”。

………………………

“母妃,”玖宫月声音温柔甜美的向屋里人喊道,莲步略带欢快地踏入门槛:“母妃……”

玖宫月走进屋内,当看清里面的情形后,她吗原本还轻快的步伐霎时间变得有些沉重起来,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散,换上了一副端庄优雅的模样。

张飞燕端坐在圆椅上,淑妃则站在她的一旁,略显卑微地低着头,似乎刚刚经历过张飞燕的训斥。

“儿臣给母后请安”。玖宫月步伐轻盈地走到两人面前,规规矩矩地向正前方的张飞燕行礼。

张飞燕轻轻摆手,示意玖宫月起身:“本宫听说你近日跟那个杜曦文走得很近?”张飞燕话语平淡,伸出素手缓缓地端起温热的茶水。

淑妃听到这句话,心中不免一惊,她迅速地别过去头,用余光暗示女儿不要乱说话。

两人四目相对。

玖宫月自然看懂了母亲的意思,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张飞燕之所以这般询问她,自然也听说了她与杜曦文这段时间的风言风语。

与其对她撒谎,不如如实坦白。

“是……儿臣这些日子以来确实和她有过接触”。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打断了玖宫月说话。

张飞燕将茶杯重重地碰撞在桌角。

“姑娘家家的,不懂的一点矜持,那杜曦文和你已是和离。你且还有脸面与她再次勾结”。

“母后说得这是哪里话,”玖宫月话语蕴藉着不悦,她直言不讳地顶撞张飞燕:“儿臣与她清清白白,即便是和离了,她未娶,我未嫁,为何不能再纠缠,况且,儿臣喜欢她,这辈子,也是非她不可,母后要怪,就怪儿臣自己不争气”。

张飞燕眉心紧锁,目光冷峻。

一旁的淑妃见状,护女心切,急忙用身子挡在玖宫月的身前,脸上且带着几分歉意说道。“皇后娘娘息怒,小六她还年小,不懂事,这才出言顶撞了娘娘,还请娘娘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张飞燕目光犀利地扫射淑妃:“本宫何时说过要与她一般见识,一个不懂规矩的小辈罢了,本宫犯不上生气,不过……淑妃,不是本宫说你,当初皇上让小六到本宫膝下,你不从,说会好好教导她,可如今看来,本宫也没见你,教导出什么好东西来啊”。

“是!都怪妾身,没能教育好女儿。”淑妃脸上挂着笑容,但她的手指却紧紧揪住身后的玖宫月:“不过话说回来,皇上就是喜欢小六这样的性子。你说她不懂事?岂不也是在说皇上教导无方”。

张飞燕闻言,心里的怒火更甚,她没想到淑妃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她,简直就是不把她这个六宫之主放在眼里。

淑妃并不在意张飞燕的反应,她接着面带微笑地说:“可自古以来,哪个父亲不宠爱自己的孩子?娘娘莫要因为皇上就只独宠小六自己,就与小辈们争风吃醋”。

她是没有其他嫔妃那样,有家中姐弟作为靠山,更不懂得什么琴棋书画,但她性子耿直。入宫这么些年,皇上早就厌烦了那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事,之所以独宠她,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张飞燕虽端坐在木榻上,身姿优雅,但眼底的怒意已经蔓延开来。她脸色阴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母女。

许久,她缓缓开口说道:“本宫已逗留多时,有些乏了。淑妃,你好自为之吧!”她语气轻柔,但却蕴藉着威胁。

张飞燕走后,淑妃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缓缓松开女儿的手,然后转身面向着她。

玖宫月那张精致且圆小的脸蛋儿写满了不服气。

“你让母妃怎么说你才好!那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今日顶撞了她,日后还不得与你使绊子”。淑妃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张飞燕之所以能坐稳后宫,不仅仅是因为背后有张家人支撑着,更重要的是她这个人心狠手辣,颇有心机。

当初常妃因为说了一句“太子的性格与皇上一点都不相似”。张飞燕表面没说什么,可背地里却让人散布谣言说常妃与侍卫有染。

“你父皇大怒,不仅赐死了常妃,还将她的家人流放到宁南,这件事你难道忘了吗?”。

玖宫月知道母亲是自己为好,但她心里就是不服气,凭什么张飞燕要这般羞辱自己:“儿臣错了,以后儿臣见了她就躲,躲得远远的,让她眼不见心不烦”。

淑妃神情复杂地帮玖宫月捋了捋眼角的发絮。当初皇上不下江南,她不去送那块糕点,或许也就不会入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

“你不在厢房好好休息,来找母妃所为何事?”。

玖宫月眼里有了笑意,她搀扶着淑妃坐下,旋即又将小翠手里端着的翡翠瓷碗拿来。

“今日炎热,儿臣特意命人煮了些绿豆汤”,玖宫月将翡翠瓷碗双手恭敬地递到淑妃眼前:“母妃,你快尝尝”。

淑妃垂眸,看着那碗汤汁,不禁涌上一丝暖意,她笑着问:“你父皇那边可派人送去”。

玖宫月垂首:“母妃放心吧,儿臣做了很多,早早就命人给父皇送去啦”。

淑妃脸上流露出欣慰,虽然小六行事有些鲁莽,可心地却十分善良,对待下人也都是给足了尊重。

用她的话来说:人与人之间生来就是平等,若非遇到困难,谁又会像狗一样没日没夜的伺候人。

淑妃手捧着瓷碗,抿了几口,清凉解渴,且还有丝丝的甘甜。“嗯~好喝!这汤里,是不是放糖了”。

玖宫月眼角弯弯,好似月亮。

淑妃放下手中的瓷碗,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她的身体。

“母妃,你怎么了,母妃……”玖宫月见淑妃面色越发难堪,心中一惊,急忙询问她:“母妃!”。

淑妃紧紧捂着小腹,面色惨白,额角处流露出许多细密的汗珠,而她另一只手则撑着桌角,试图稳住摇摇欲坠快要晕眩的身体。

但无济于事,很快,她便倒在了榻上。

……………………

太医坐到榻前,隔着纱布为淑妃诊脉。他眉宇间颇为严肃,接着,他缓缓收回指尖,将目光转向旁边的瓷碗。

他拿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深入汤里,只见银针迅速变了色。

“启禀皇上,淑妃娘娘之所以晕眩,是因为中了毒。”太医一边向玖拓回禀着,一边将染毒的银针双手恭敬此递给王公公。

王公公伸手接过,转身又给了玖拓。

“中毒?”玖宫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太医:“这不可能,这汤是我亲自端来的,从未假手于人。”

玖拓仔细地端摩着手里的银针,随后,使了个眼色给王公公。没过多久,王公公便再次踏入房间,同时他的手里还多了一碗汤。

玖宫月清楚,那是她派人给父皇送去的。

玖拓将银针深入绿豆汤,果真,不出所料,银针再次变了色。

众人见此情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毒杀皇帝乃是大罪,所有人逃脱不了关系。

玖拓深吸一口气,他并未急于问罪玖宫月,而是看向太医,眼神冷峻地盯着他,问:“此毒,你可有什么法子解?”。

太医面面相觑,沉思了片刻,说:“此毒虽毒性不大,但与这绿豆汤混合之后,只怕......只怕会让中毒者性命难保。”

听到这话,玖宫月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解暑汤汁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催命符。

玖拓阴冷道:“你的意思,这毒无药可解是吗?”。

太医察觉到他的语气不对劲,急忙惶恐不安地下跪:“并非是臣解不了,而且需要一个人协助才行”。

“谁?”玖拓不耐烦地说。

太医冷汗涔涔而下,他颤抖着回答:“此人名叫馆陶安,乃是范神医的徒弟,精通各种药理,尤其是毒药。若是有他相助,淑妃娘娘必定能安然无恙啊”。

玖拓问:“此人你可知在哪?”

“这……”太医面色突发凝重起来:“此人……行踪颇为诡秘,臣也是许久未听到他的消息。不过皇上放心,臣自有法子找到那人,只需……让杜大人过来即可”。

众人皆是一愣,特别是玖宫月,她不明白,此事跟杜曦文有什么关系。

许久,玖拓派人去寻找杜曦文的侍卫过来回禀:“皇上,杜大人她不在皇陵”。

“不在皇陵?那她去哪了?”玖宫月着急地询问。

“这……奴才也不知”。侍卫有些为难道:“门口的守卫说,杜大人向他们要了一匹马,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听到消息,整个屋里的气氛再次凝固了下来。

太医则暗自松了口气,然后面带微笑地说:“皇上不必担忧,臣知道杜大人去哪了”。

玖拓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太医故作挺了挺身板,接着说:“皇上,您忘了吗?臣之前说过,那范文明是药王孙思邈的徒弟。而这杜大人正是范文明的徒弟”。

玖宫月微微一怔,眉目疑惑地问:“本宫与她相识这么久,怎么不知道她是什么药王的徒弟?”

如果杜曦文真的是神医的徒弟,那么之前自己生病她为何不管不问?还有小翠口中说的神医又是谁呢?

这些疑惑一个接一个地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不能平静。

太医觉得玖宫月的话有些荒谬可笑,但还是耐心地向玖宫月解释道:“当初公主之前生病的时候,臣无意间碰巧杜大人为您诊治”。

杜曦文熬剩的药渣,被他偷偷的拿到太医院,他不相信,一个小儿还会医术不成。

可当他认真地查阅一番后,惊奇地发现杜曦文所配药都是一些调理养生的,但确实也是治理风寒最佳的药材。

不过这些事情,他并不打算说出来。

“臣不才,曾有幸结识过范老,所以当臣看到杜大人医治的手法时,竟然发现与范老有些相似,故而这才断定杜大人也是范老的徒弟。”

但他却不知道,杜曦文是范老的第几位徒弟。据他所知,范老一生中只收过三个徒弟,陶安官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另外那两位,他就不得而知了。

——————

城外的道路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只有那雨水不断地敲打着地面,发出了阵阵清脆的声响。

杜曦文用力地勒住缰绳,从马上一跃而下,她顾不得整理自己的衣着,甚至连马缰都来不及系好,便大步流星地向眼前的茅草屋走去。

“师兄!”杜曦文重重地推门而入。

正在屋里捣药的馆陶安,听到门外有人呼喊自己,于是,他急忙站起身走出屋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大门,被杜曦文踹成了两瓣。

“哎呦!我的门啊,”馆陶安心疼不已地抚摸自己的门,指责杜曦文道:“你看你把它踢的,这这……这我以后还怎么住啊”。

杜曦文指向他手里的门,着急忙慌地说:“师兄!我有事找你,你就先别管你这破门了,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真的?”馆陶安挑了挑眉,随即丢掉手里的东西:“这还差不多”。

接着,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围绕着杜曦文走了两圈。

只见她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有些凌乱,脚底更是沾满了泥土和水渍,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生怜悯。

“啧啧啧~难得,真是难得”。

杜曦文什么样他最了解,平日里特别注重干净,容不得身上有一丝脏乱,更容不得别人未经允许碰她的东西,小时候在这上面没少吃亏。

“你是不是遇见什么难事了?”馆陶安突然发问,以杜曦文的性子,无论发什么何事,都会像今日这般慌张慌张的。

杜曦文凝重说:“师兄,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救一个人”。

“谁啊?”馆陶安好奇地问。

杜曦文一时间有些沉默了。

馆陶安猛然间想起什么,他连忙摆手:“不去不去!你忘了,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说的,救人救己,唯独不救那狗皇帝”。

“当初你要去入朝为官,师父他都不愿意!气得他老人家都走了一年了”。说到这里,馆陶安不禁感到一阵酸楚。

杜曦文急忙问道:“师父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了?玩儿去了呗,留下我一人在这茅草房里,我容易吗我?”馆陶安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回想起这一年的辛苦,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来,仿佛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杜曦文抿抿唇,无奈地唤了一声:“师兄……”。

“我不是你师兄,”馆陶安委屈地说:“你都不管我,呜呜呜呜……师父他也不让我去找你,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都快要发疯了”。

杜曦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样吧师兄,只要你愿意随我过去,我就答应你,等事情结束,带你回京城”。

听到杜曦文的许诺,馆陶安稍微停止了哭泣,他抬头看着杜曦文,疑惑地问道:“真的假的?”

杜曦文点了点头。

馆陶安旋即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不过那也不行,师父临走前说过,不让我给你添乱,更不能贸然去找你”。馆陶安撇了撇嘴。

他知道,杜曦文入朝为官是为了报仇。

“可是师兄,此事只有你能解决!”杜曦文皱眉道。虽然她也是师父的徒弟,但解毒这种事情,还得是师兄最擅长,毕竟,她一窍不懂。

当初也只是跟师父,学了些治内伤的医术罢了。

馆陶安摇头,他的态度很坚硬,无论杜曦文怎么说,他就是不去,不能违背师父的诺言。

杜曦文望着他那决然地背影,道了一声歉意:“师兄,对不住了”。言罢,杜曦文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其拽住馆陶安的衣角,便往门外走。

“哎哎哎!我的药,我的药!”馆陶安惊慌失措地喊道。

他的药还在锅上呢。

两人来到马前,杜曦文像提小孩一般将馆陶安提到了马背上,随后,她跃马扬鞭,策马奔腾。

殊不知,两人的举动,恰好被馆陶安的邻居瞅见,他心中一惊,急忙跑回屋内,大喊道:“玉莲,你快出来,馆陶安那小子被掳走了,玉莲......”。

……………………

房间里,气氛异常诡异,四周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头顶上方也是传来阵阵水滴声,滴答滴答的响,令人毛骨悚然。

玖宫月坐在床榻边,神情略显呆滞地望着双目紧闭的淑妃,她的思绪却早已飘到了远方:“小翠,你最好把来龙去脉都回想一遍,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

小翠看着自家主子的侧影,含着泪光颤抖道:“公主,你要相信奴婢,就算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谋害你和淑妃娘娘啊”。

“本宫没说你谋害,”玖宫月喝声道:“本宫只是让你好好回想今日都有谁接触了那碗汤”。

小翠吸了吸气,又哽咽地说:“今早卯时,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去了御膳房……”。

她但并未瞧见昔日以来的王长厨,而是看到了负责洗菜的小顺子,因为时间紧迫,她便让小顺子熬制了汤。

“那小顺子与奴婢同为老乡,为人更是十分老实,奴婢将事情交由他后,也是颇为放心,便并没有在一旁守着”。

小翠心中后悔莫及,早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不该将此事交给小顺子,更不该没在一旁守着。

玖宫月眉心紧锁,剩下的事她也都知晓,那熬好的绿豆汤一直都由小翠拿着,中间并无他人再碰过。

小翠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磕着头哭喊道:“公主,你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奴婢真的没有害人,奴婢是冤枉的”。

玖宫月看到小翠的额头上已经磕出了红印,也是深深叹了口气,于心不忍说:“此事,本宫定会查明真相,倘若真的与你无关,本宫自会向父皇解释这一切”。

说着,玖宫月的眼神突发锐利,她冷冷地盯着小翠:“但倘若与你有关,别说父皇会杀了你,本宫更会……”。

她此生最恨别人骗她,背叛她。

小翠喜涕为笑,连忙感激道:“多谢公主,公主放心,奴婢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加害你与淑妃娘娘。你与淑妃娘娘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早已没齿难忘,无以回报”。

“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本宫会调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但现在本宫有一件更重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不得有半点隐瞒”。

小翠点点头,洗耳恭听着。

“本宫之前听你说过,是父皇寻来的神医为本宫医治,可为何此事父皇他不知?”。

“这不可能啊,是杜大人告诉奴婢说皇上已经派人来过了呀。而且……而且那日之后,公主确实有所好转啊”。小翠急切地说。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玖宫月轻声说:“你先下去吧”。

小翠注意到玖宫月情绪低落,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公主……”

然而,玖宫月并没理会她。

小翠皱着眉,缓缓起身,朝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她又忍不住回头看向玖宫月,满眼的不舍和担忧。

小翠刚跨出门槛,正巧迎面撞上了玖月烟。随后,她向玖月烟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玖月烟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疑惑,但又迅速收回目光,然后莲步轻移地走进房间。

玖宫月听到动静,快速地别过去头,擦了擦眼泪,但仍然还是慢了一步,已经被走过来的玖月烟察觉到。

“你怎么了?”玖月烟关心地问。

“没事!”玖宫月低着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抬眸将目光落到玖月烟身上,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玖月烟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晃悠着自己的双腿,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我听说你母妃病了,过来瞧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顺便再过来瞧瞧你。”

玖宫月苦笑道:“本宫有什么好看的?中毒的......又不是我。”

“我知道,”玖月烟挑起柳眉,语调坚定地说,“他们都说下毒的人是你,可我不相信。”

闻言,玖宫月略微惊讶地看着她。

玖月烟则有些尴尬地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渗人的。虽然有时咱俩挺不对付的,谁都不服气,但你什么样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你。”

玖宫月叹气道:“你的话有些废,难道我还真傻到去给自己母妃下毒不成?”。

“你看你,我好心关心你,你还对我发脾气,怪不得杜曦文要跟你和离,是我……我也受不了”。玖月烟别过去头,语调略有不满说。

可话音刚落,她便有些后悔了。

过了一会儿,玖月烟最终叹了口气,拿着手里的糕点递给了玖宫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寻找真凶”。

………………

馆陶安全身无力地趴在马背上,身子随着马匹而剧烈颠簸着。他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仿佛随时都可能从马上坠落下来。

“杜曦文,你大爷的!我可是你师兄啊,你快把我放下来!”馆陶安委屈地哭诉着:“师父啊,您老人家在天有灵,看到没,这就是平日里最宠爱的徒弟~呜呜呜......”

“别哭了!”杜曦文皱眉:“师父他老人家还没死呢”。

听到这话,馆陶安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他知道自己此刻别无选择,只能任由着杜曦文带着他去救那个人的命。

没过多久,两人便抵达到了皇陵。

馆陶安一下马,立即蹲下身呕吐不止,同时,他还不忘指责起身后人:“杜曦文,yue,你大爷的,救人就救人呗,你好不好说,我能不答应嘛,yue”。

杜曦文却背对着馆陶安说:“我方才跟师兄好好说了,可师兄……并未答应”。

馆陶安无奈道:“哎呦!那毕竟是师父留下的规矩嘛,你总得让我做做样子吧,我若是那这样直接答应了你,那日后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了,我不得挨棍子吗?”。

说完,他捋了捋自己眼角的头发,随后,叹了口气,向杜曦文走来:“行了,让师兄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你亲自来求我帮忙”。馆陶安暗暗得意道。

以往都是他有事找杜曦文帮忙,结果不但没得到帮助,反而还换来师父一顿打。

今日可算是让他逮到了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可得好好捉弄一下这个一向傲娇的师妹。

杜曦文跟门口的禁卫交代了几句,便让馆陶安跟着他们去了淑妃所在的厢房,而她自己则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因为她还没想好该如何向众人解释。

“杜曦文!”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杜曦文心头猛地一震,她缓缓转身,与玖宫月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玖宫月撑着一把纸伞站在雨中,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杜曦文,而她的周围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唯有那雨声,宛如鞭炮般哔哩哔啦的响。

杜曦文朝着眼前人慢慢走去,玖宫月则待对方走到自己身前后,将手里的纸伞微微倾斜,遮挡住了杜曦文头顶上的那片雨水。

“殿下……”

“为何要瞒着我!”

“殿下都知道了……”

“为何要瞒着我?”玖宫月再次质问道,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蕴藉平静,反而带有几分怒意,似乎是在逼问杜曦文,为何要隐瞒她。

杜曦文则静静地望着她,心中仿佛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倾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话语生硬的向玖宫月解释:“臣只是……不想让殿下多虑,觉得那些小事,没必要让殿下知道而已”。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似的,可尽管如此,她说的每个字都还是清晰地传入玖宫月的耳畔里。

看到对方那犹豫而躲避的眼神,玖宫月瞬间破防。“所以你联合所有人骗我,瞒着我,将我像傻子一样戏耍……是吗?”玖宫月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疼痛。

杜曦文的深眸黯淡了下来,如同一颗被乌云遮住的星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静静地站着,没有言语,似乎默认了对方所说的话。

玖宫月见她这副默不作声的样子,心底的疼痛愈发剧烈,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杜曦文,我最恨你这副样子,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也都不解释,甚至连编个理由骗我都不愿意”。

“臣就是这样一个人,殿下现在知道也不晚。”杜曦文的声音似有似无地缥缈在空中,仿佛已经远离了尘世,只剩下一具空壳。

玖宫月别过去了头,她握着伞把的掌心被攥得有些发白,两人寂静了许久,玖宫月才声音哽咽地开口:“你总是这样,说一些伤人的话。”

她顿了顿,强忍着发颤的嘴唇:“本宫现在好后悔……后悔我们相识,后悔没有听从父皇的话,嫁给了你,更后悔……心中有了你。”

听到这里,杜曦文终于抬眸:“殿下后悔是对的,毕竟……臣也后悔。”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锐的刀,深深刺进玖宫月的心,让她的心尖涌起一股无法忍受的刺痛感,而这种钻痛深入骨髓,几乎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过了好一会儿,杜曦文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她轻声说道:“皇上和淑妃娘娘还在等着殿下,殿下还是快些过去吧。”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玖宫月的深眸紧致不变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回答道:“本宫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本宫觉得恶心。”

杜曦文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轻轻皱眉,叹了口气说:“既然如此,那臣便不再打扰殿下了。”

言罢,杜曦文移步向后走去。

细密的雨丝源源不断地落下。杜曦文独自一人走在雨中,任凭雨水淋湿自己的身体,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好受一些。

雨越下越大,玖宫月呆呆地望着杜曦文,她的身影逐渐模糊不清。她不知道,杜曦文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她,但她知道,她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123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