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诞节放假之前,或许是因为上次的恶作剧太过火,马尔福没再找过爱得莱德麻烦。他把重心转移到了哈利那边,因为留校过节的名单上有哈利的名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爱得莱德很理解哈利的处境。如果没有卢平,她也一定会留在学校过节——他们都已经没有双亲了。
经历了万圣节的小插曲,赫敏、罗恩和哈利三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他们时常待在一起,去图书馆的次数也变得越来越多,以前罗恩和哈利可不是图书馆的常客。有了格兰芬多的伙伴对赫敏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爱得莱德也为她感到开心。不知不觉间,爱得莱德同哈利和罗恩也走得更近了。
全校的老师们都开始忙碌起来。海格陆陆续续地搬了许多冷杉树到礼堂里,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也在礼堂忙着准备圣诞节装饰。礼堂显得美丽壮观,墙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四下里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放假的前一天下午,离校过节的孩子们就要乘上火车回家了。爱得莱德和赫敏一起,路上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着学校里的八卦。赫敏好几次提到了尼克·勒梅这个人,似乎是想要打听什么,不过关于这个人爱得莱德完全不了解。她们在伦敦下了火车后就各自回家了,那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伦敦也早已进入了下雪的季节。
克利切几乎是在格里莫广场12号的门口等了爱得莱德一整天,他不确定小姐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门前,但如果没能第一时间迎接爱得莱德,将是他的失职。
爱得莱德推开门时,克利切殷勤地迎上来,“哦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卢平先生说有事不能接您时克利切就提出了应该由克利切去车站带您随从显形回来,麻瓜的世界实在是太野蛮,小姐您实在不必走这一趟。”
爱得莱德没有回应,免得自己说了什么让门厅里祖母的画像生气。家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看来克利切没有怠慢自己的工作,“这些天还好吗?”她把行李交给克利切,一路走到二楼的客厅。
克利切就提着行李跟她一起上楼,恭敬地描述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好得很,卢平先生大概每个月会有那么三四天来这里。上次走的时候说23号也就是明天晚上会来一起过节。圣诞节需要准备的我已经置办齐了,您看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我明天再去准备。”
“干得不错克利切,如果有什么需要会再跟你说的。你先去把行李放回我的房间,之后我有话想问你。”爱得莱德一边在客厅的书柜里翻找着什么,一边对克利切说。
这次回来爱得莱德只带了一个皮箱,搬运起来并不费劲。克利切没过一会儿便回来了,他不明白爱得莱德的用意,站在沙发边上不敢轻易上前,深怕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将要受到惩罚,以前布莱克家可没少惩罚他。
爱得莱德想找的东西没有找到,两手空空。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家谱树,表情不算严肃,“克利切,我祖父在世的时候你就开始为布莱克家族工作了,对吗?”
“是的,克利切是先生还在时就服役于布莱克家族的。克利切的先祖世世代代都以服侍布莱克家族为荣。”克利切毕恭毕敬,这些话他平日里也总挂在嘴边。
“你觉得布莱克家族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爱得莱德必须要先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克利切没有半点犹豫地脱口而出,“富裕且高贵!布莱克家族是最古老最高贵的巫师家族,神圣二十八家之首!”
“那你认为,布莱克家族这百年来所奠造的地位与财富是如何维持下去的?”这个问题并不是有意为难克利切,爱得莱德只是想借他的眼睛看一看过去的布莱克家族。
“克利切不明白这个问题的道理。但是克利切跟随先生和太太多年,布莱克家族有许多名门望族的人脉,小姐您是知道的。太太葬礼的时候您就邀请过很多。克利切也曾为先生收信,经常会有很多魔法部高层官员来信。但是克利切不能打开它们,所以并不知道信件里写了些什么。”克利切没有撒谎,当年沃尔布加去世时,他也按照吩咐把这些传达给爱得莱德。
那是沃尔布加留给她最后的遗产,爱得莱德怎么忘了呢?“明天帮我去调查一下现在魔法部各个部门的职务分配情况。记住,不要以布莱克家族的身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朝楼上走去,“你先去做自己的事吧,有需要我会再喊你。”
克利切对她恭敬地鞠了一躬,怯生生地沿着楼梯朝地下室走去,他就住在厨房水槽下的洞里。尽管爱得莱德曾经多次建议他在地下室另寻一处敞亮的地方休息,却都被拒绝了——他认为门厅里沃尔布加的画像仍在监视着他恪守本分,所以不愿意从那个又脏又小的洞里离开。
格里莫广场12号五楼的三个房间,分别是小天狼星、雷古勒斯还有沃尔布加的卧室。自从沃尔布加去世之后,爱得莱德很少来这里。
她曾经在沃尔布加的房间里找到过一个黑色的匣子,里面留了很多亲笔书信和沃尔布加的日记本。沃尔布加临终前交给爱得莱德的葬礼邀请名单后来也被她放在了这个匣子里——爱得莱德要找的就是这份名单。
曾经她不知道那张羊皮纸上罗列的名字意味着什么,不过现在或许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她把那张羊皮纸从黑匣子里拿出来时,目光又瞥向了那本黑色封面的日记。犹豫再三,还是把整个匣子一起带回了自己的房间——说不定那里面可以找到别的问题的答案。
第二天一早爱得莱德便行动起来,她带着克利切去往对角巷的古灵阁。克利切的话给了她一些灵感——家养小精灵的随从显形可以让很多事变得方便起来。爱得莱德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她想要弄清楚布莱克家族到底还有多少钱可以供她支配,以此为基础她才能对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所规划。
当她第一次推开古灵阁的大门,就为那高耸的天花板和金碧辉煌的陈设叹为观止。过去的12年,她从没有来过这里,因为沃尔布加去世前从古灵阁取了足够爱得莱德用到成年的钱。
古灵阁的妖精们低着头记着他们厚厚的账本,爱得莱德穿过大厅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柜台。除了门口那几个穿着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守卫,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她。
“您好!”爱得莱德尝试着喊了一下柜台上的妖精,好在那个妖精放下手中的笔抬起了头,爱得莱德才继续说道,“我想查一下我的账户。”
“报一下你的名字给我。”妖精合上手边的账本,又低下头去翻找另一个。
“莎奇塔利亚斯·爱得莱德·布莱克。”
直到布莱克这个字眼的出现,妖精才再次抬起头来。当然,连同他身边的几个妖精也都抬起了头,表情里带着不可思议,“这个金色的耳坠……”
他们很快就意识到来了一个大客户,不过出于警惕还是要仔细核对这个已经六年没有变动过的账户,“布莱克小姐,可以出示一下您的家族纹章咒印吗?”没有什么比那个印记更具有说服力了。
“无礼的家伙,居然敢怠慢布莱克家主!……”克利切有些愤怒地叫骂着,惹得妖精们皱起眉头。他过去陪同先生太太来古灵阁时,布莱克家向来都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
爱得莱德并不觉得这些要求有什么大不了的,妖精们也只是在按照规章制度行事。她制止了克利切继续说下去,转过身将后颈上黑色的印记露了出来。
几个妖精推了推眼镜,仔细地确认之后,正中间的那个看上去像一位经理的妖精连忙从他高高的椅子上下来,走到爱得莱德面前郑重地与她握手,“布莱克小姐,不好意思有失远迎。”
“没关系,我只是想来查一下账户。”爱得莱德再次说明了来意。
“您是想查您自己的账户还是整个布莱克家族的呢?布莱克家族的家主——也就是可以出示家族纹章咒印的人,是可以随时取出布莱克家族所有人的存款的。”那位妖精两只手摩挲着,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
“只查我一个人的就可以了。”沃尔布加提起过,家主的权力通常只有在除名某些人时才会使用。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妖精向刚才柜台里的其他两个妖精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就开始行动起来,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本纯黑色封面的账本。
“布莱克家族向来是,我们最尊贵的客户!”他又补充到。
爱得莱德注意到克利切这时候也不像在家里时一样了,他挺直腰板站在爱得莱德身后,俨然一副非常神气的样子,看来以布莱克为荣并不是说说而已。
“找到了,布莱克小姐。”柜台里忙碌着的其中一个妖精说着,把账本递给了爱得莱德。
“您的账户上现在有奥莱恩·布莱克先生,沃尔布加·布莱克太太,您父亲雷古勒斯·布莱克先生,以及已经被除名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全部财产。其中前三位的财产已经由布莱克太太全部存在了您自己的金库里,编号是729。小天狼星·布莱克的财产还在他自己的711号金库里,不过您随时可以取出来。”另一个妖精解释道。
爱得莱德看着账目上的数字以及各种奇珍异宝的名字,心里有了底,她试探性地问道,“我想现在取两千加隆出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随我一起去金库吧。”像经理一样的妖精为爱得莱德带路。
爱得莱德一个人随他去了金库,克利切就留在大厅里等她。去金库的路并不好走,但妖精带爱得莱德坐的并不是普通客户坐的小车,所以不太颠簸。这是一条贵宾通道,不仅能环视金库内的环境,还十分平坦通畅。
通道两旁的金库大门变得越来越气派,有些甚至需要火龙看守。爱得莱德正好奇地看着那些看上去便十分凶猛的火龙,那个妖精先开口了,“布莱克家族的财产由火龙看守您可以放心,古灵阁是最安全的。我们到了!”
他们从车上下来,面前一扇双开大门边缘刻满了蜿蜒的蛇图腾,正中心印着的便是和爱得莱德后颈上相同的印记——一个山形符号、两个五角星和一把短剑的盾牌,盾牌两边是两只跃立的灰狗——这就是布莱克家的金库。
如果说一路上的奇遇已经让爱得莱德足够惊奇,那么接下来打开金库门的那一刻,之前所有的一切与之相比都不算什么了。金库里,金加隆堆积成山,金条、金器、宝石更是数不胜数。
所谓堆积成山,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形容词。爱得莱德只觉得面前金币堆起的高度堪比本□□斯山,惊得她呆呆地开口,“我现在改取两万加隆可以吗?”
“当然。”
这么多钱,就算她什么也不做,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但坐吃山空并不是爱得莱德的作风,未来会怎样全看她如何发挥这些优势。
两万金加隆被十几个妖精们分拣着装进伸缩口袋,交到了克利切手里。他们准备离开古灵阁时,像经理一样的妖精才悄悄给爱得莱德塞了一张名片,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布莱克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下次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名片上赫然写着他的名字:“拉环”。
这个到处是权钱交易的地方必然也交织着勾心斗角,拉环的赌注就压在这个年仅12岁的女孩身上。
离开了古灵阁,爱得莱德又四处逛逛,买了些东西才回去。至于她昨天交给克利切的任务,已经有了结果。在克利切的描述下,爱得莱德用羊皮纸上记录下每一位魔法部在职官员的名字与家庭信息。与沃尔布加的葬礼名单一一对应之后,纸上留下了几个名字。
“给康奈利·福吉先生寄去项链、胸针还有这条丝巾。”爱得莱德把话里提到的这些东西分到一堆。
“巴蒂·克劳奇先生是这一份……”
“这是寄给米里森·巴格诺女士的……”
克利切将这三份礼物分别打包装好,每一个包裹里爱得莱德还放进了一封亲笔信,不过都是些差不多的圣诞节祝福语。只有寄给福吉的那封里写到了一些“恭喜您成功当选新一任魔法部部长”和“不管您遇到任何困难,布莱克家族都愿意支持您”之类的话。
“明天之前都能送到吗?”爱得莱德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落地钟,时间应该足够。
“可以,交给克利切,小姐请放心。”克利切即刻就出发。
现在爱得莱德只需要静待回音。
这是伦敦冬季难得的晴天,太阳从云层中探出了身子,但路上的雪却不见融化。大概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卢平敲响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开门的人是爱得莱德,没见到克利切让卢平感到有些奇怪。
直到晚上九点克利切才回来,东西都已经全部送到,还带回了三份回礼。都是些差不多的小东西,还有他们的回信。
“你开始接管家族事务了?”卢平和爱得莱德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这些回信。那些常在报纸上出现的姓名,现在就写在这些信封上。
“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布莱克家族会毁在我手里,虽然我对权力和地位完全没有兴趣。”爱得莱德自己也感觉到了这句话里的自相矛盾,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一些不可撼动的地位,是很容易被别人欺负。”
卢平却更在意是什么让爱得莱德突然有了这份心思,“你在学校里受人欺负了?”
“没有!”爱得莱德立刻打断他的猜想,她就是怕卢平担心才没有告诉他吼叫信的事,“我只是太讨厌马尔福了,看他在学校里耀武扬威就不开心。而且……”最令她无法忍受的是,马尔福的一些话是事实。如果她不振作起来,布莱克家就只有没落这一条路。
“小心,人心是很复杂的。”卢平担心她没办法应付这些,那些老家伙们勾心斗角了那么多年,总是有些谋略的。
爱得莱德当然知道这条路不会太轻松。无论布莱克家曾经是多么强盛的家族,有着多么令人忌惮的地位,眼下在他们面前的也不过是一个12岁的小孩。会有人想要通过蒙骗她挖空这座金山,也会有人联起手来击溃她残破的壁垒去分食这块肥肉。她要面对的可不是过家家游戏,而是一群豺狼虎豹。
不过这次,爱得莱德算的没错。
12月24日,康奈利·福吉新官上任第一年,在魔法部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圣诞节宴会。出席的全部都是富豪与高级官员,还特别邀请了前任部长米里森·巴格诺和霍格沃茨学校代表。
宴会上关于爱得莱德的话题是由巴格诺女士提起的,她向邓布利多询问爱得莱德的情况,在得知她被分在拉文克劳学院后,巴格诺女士就开始了对爱得莱德滔滔不绝的赞美。
六岁时独自主持祖母沃尔布加的葬礼,连续多年代表布莱克家族为魔法部捐款,现在主动承担起了家族事务,礼貌且慷慨,更何况又和巴格诺女士一样来自拉文克劳学院。这是巴格诺女士视角的爱得莱德,简直不可能令她讨厌。
巴蒂·克劳奇先生也附和着称赞爱得莱德做事张弛有度,言语中似是非常看重这个女孩。
福吉部长瞧着大家的反应,又回忆起爱得莱德昨天寄来的贺信,心里面开始盘算着什么。如果这不是巧合,能够算计到他们今天必然会聚在这里,那这位布莱克现任家主就不可能是个简单的角色。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福吉把邓布利多单独叫去一边。他再次提起了爱得莱德,想从邓布利多这里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她很精明,也有一定的野心。我相信有她在,布莱克家族不可能衰落,等她从霍格沃茨毕业也一定会大有所为。因为她具备一项很难得的品质——理性的勇敢。你应该明白,部长……”邓布利多对爱得莱德的评价很高,他当然也看出了福吉的意思,“历来的成功者都不可能只有匹夫之勇。”刚才在宴会上巴格诺女士一提到爱得莱德,邓布利多就差不多知道爱得莱德做了些什么。
“我明白。”福吉深知自己做上这个部长是多么不容易,也知道自己那一点点家产与布莱克家族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宴会结束后,福吉立刻寄了一封信去格里莫广场12号,他将在圣诞节早晨登门拜访。
12月24日一整天爱得莱德都和卢平在一起,他们一起拜访了卢平的朋友金斯莱·沙克尔——一名傲罗,在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傲罗办公室工作。
金斯莱曾经受奥莱恩和沃尔布加夫妻二人资助,当年也曾出席过沃尔布加的葬礼。凭借着卢平这一层关系,爱得莱德又重新与他建立了联系。对于金斯莱来说,虽然布莱克家族有恩于他,但现在布莱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还未成年,该如何权衡利弊还有待考量。
从金斯莱的住所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之后已是傍晚时分,克利切早就准备好了平安夜晚餐,而福吉的信也如期而至。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第二天早上,爱得莱德穿上她那件纯黑色的定制巫师袍,在客厅等待福吉的到来。爱得莱德并不喜欢这件衣服,它看上去毫无生气,与圣诞节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但正是因此,才能更好地体现出她与那些还在为圣诞节是否能收到圣诞老人礼物的同龄人之间的不同。
福吉大约是9点左右到的,爱得莱德在门厅亲自迎接他,又吩咐克利切去准备茶水招待贵宾。
“布莱克小姐,感谢您的贺信,您太客气了还寄了那么些礼物来。”福吉双手摩挲着他的手杖,面容和蔼。
“不客气,福吉部长。您继任至今我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祝贺您。今年我也算是正式接手布莱克家族的事务了,一点点心意,还望您不要嫌弃才好。”爱得莱德接过克利切端来的茶杯亲手递给福吉。
“布莱克小姐说笑了,魔法部也是仰仗着布莱克家族每年的捐款才得以延续一贯的管理效率。”福吉怎么会不知道爱得莱德的意思。
爱得莱德面对福吉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她谈笑自若,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现在布莱克家族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又还没有成年,总不能干等着挥霍那些家产。我不希望布莱克家族在我这一代没落了。福吉部长您也知道,我们上一代的世界太乱了,一切都来之不易。不过都会好起来的,我对布莱克家族有信心,对魔法部有信心,对您也有信心。”
“布莱克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铭记布莱克家族的支持。”言语之间,福吉已然明白了邓布利多昨天的话并不虚。显然,现在的英国没有哪个家族论家产可以与布莱克家族匹敌,即使现在布莱克家族的家主还未成年,但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别说是妄想从布莱克这里榨取利益了,如若不好好照顾这个少当家,他日若是她用资本拥护其他人上位也不是件稀奇事。更何况以奥莱恩与沃尔布加夫妇的人脉关系,福吉还不知道爱得莱德与魔法部哪些官员会有私交。现在爱得莱德主动向他示好,已经是万幸。
“我这次来,一是想感谢您,另外也是因为实在感到抱歉。”福吉继续说,“布莱克太太去世已经五年多了,这五年来您一个人生活,估计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之前就与布莱克先生交好,这五年是我疏忽大意了,没想起来照看您,以后您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告诉我。”
话说到这里,爱得莱德倒是在心中暗想到,如果不是她开始有所作为,恐怕这些人巴不得她人间蒸发,只留下满满一金库的钱财。但她的表情却表现得感动了起来,“有您愿意照顾我,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二人又寒暄客套了两句福吉便借口离开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试探彼此。当然,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躲在楼上的卢平等福吉走远了之后才下来,他下楼梯时踩着欢快的步伐,三步并两步就到了爱得莱德面前,“可以嘛,要是你父亲能看到你刚才的模样,一定会很开心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爸爸会很开心我可以接手布莱克家族的事务吗?”爱得莱德立刻追问,很少会有机会听见卢平主动提起她的父亲,她毕竟不了解雷古勒斯。
“不。”卢平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他会因为你不向当权者低头而开心,你父亲是个高傲的人。”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上了笑脸,“怎么样。今年的圣诞节有什么安排?”
爱得莱德脱下巫师袍,换上一件紫罗兰色的毛呢外套,“当然是去皇宫剧院!今天有圣诞特别场的《哈姆雷特》!”她不可能没看出卢平刚才眼中一瞬间的复杂情绪,却没有深究,权当是怀念了。
“那是什么?麻瓜的戏剧?”卢平不了解这些,但他知道爱得莱德很喜欢麻瓜文学。
“是啊,讲一个王子复仇的故事。”爱得莱德拿出两张票,模仿着剧里人物的语气,“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对哈姆雷特是这样,对爱得莱德来说也是如此。
但她已经决意与命运抗争,无论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