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莱德到了将近晚上十点才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一直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
当爱得莱德和克利切出现时,小天狼星十分担忧地说,“希望你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他看到爱得莱德已经把头发散了下来,满脸的疲惫。
“还算不错,大家都很客气。除了卢修斯·马尔福,看样子他对我目前的行径非常不满。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如果是我赞助了一百万加隆却只能在外场挂几个广告牌,我也会有些不快。”爱得莱德光着脚踩在二楼的地毯上,穿了一晚上高跟鞋的她现在只想解放一下双脚。
小天狼星瞥了一眼她有些红肿的脚丫,“哦!是我想的那个马尔福吧,我堂姐的丈夫。我敢说如果你是个纯血统信仰者,那他一定会是一副完全不同的嘴脸。”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那时候纳西莎和卢修斯被沃尔布加称为十分相配的纯血统联姻。
“福吉邀请我一同观看魁地奇世界杯的决赛,下周一晚上。”爱得莱德坐到小天狼星身边,有些失望,“我本来都和朋友约好了要一起呢,这下子又不得不去贵宾包厢了。”
“魁地奇世界杯……”小天狼星感慨了起来,“真好啊,我们那时候也去看过。那是1974年,我记得最后是叙利亚赢了,应该没记错。”他不可能轻易忘记那时的盛况,“没必要和那群无聊的家伙浪费时间,相信我,和朋友一起看比赛才是最开心的。”
小天狼星深有体会,他上次去看魁地奇世界杯时就是把雷古勒斯丢给父母,一个人溜到了詹姆·波特那边去。他才不愿意待在沉闷的贵宾包厢里,听着那些大人谈论和球赛完全无关的话题。
“对了,哈利寄信来说他也会和韦斯莱家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如果你在那儿遇见了他,别告诉他我在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突然想起这件事,暑假里他和哈利已经互通了几封书信,但他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现在的位置。
猫头鹰送信的一个好处就在于,不用填写地址它们也可以将信件送到正确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告诉他?”爱得莱德不明白,实际上就算立刻把哈利接来格里莫广场12号她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爱得莱德。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在还没有洗脱冤屈前,他不想再连累任何一个人。
“你会重获自由的,我向你保证。”爱得莱德不会让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她的话并不是一张空头支票,这两个月她一直在委托金斯莱调查小矮星彼得的行踪。只要能抓住那个无耻的家伙,就能改变眼前的一切。
“迟早会有那一天的,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过好每一天。”小天狼星摆了摆手,他可没那么多心思去考虑以后的事,“你尝试过打魁地奇吗?”
爱得莱德摇摇头,“没有。但我听莱姆斯说你们以前都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队员,格兰芬多队从那时起就很强吗?”
“当然,那时候每个学院的球队都很出色。在我入校那年,拉文克劳学院已经蝉联五年学院杯冠军了,不过我们二年级的时候打破了他们的连胜,因为我和詹姆成为了正选队员。那时候莱姆斯还有点放不开,哈哈。”小天狼星回忆起一段热血的时光。
“他是在我们三年级时成为正选队员的。从那之后霍格沃茨就变天了,我们连续三年都是冠军。老实说,那时候斯莱特林的手段虽然卑鄙,对我们来说却完全构不成威胁。倒是拉文克劳每次都让我们很头疼……”
爱得莱德聚精会神地听着。
“唐娜是拉文克劳的追球手,唐娜·怀特。”小天狼星还是说了出来,他希望爱得莱德能多了解她的母亲。他和唐娜最初为了魁地奇比赛的胜利总是针锋相对,打架吵闹的事都是稀松平常的,后来即使成为恋人也绝不会给对方放水。
“那看来这一点我没能继承父母任何一方了,”爱得莱德笑了起来,“我的运动神经并不发达,也没有胆量在高空中飞来飞去。”她害怕悬空感这一点并不能在短时间内改变。
“那有什么关系?没有人可以事事都做到面面俱到,就像我永远没办法让自己老老实实地待在课堂里学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个糟糕的人。”恰恰相反,小天狼星的性格就像打哈欠一样会传染,他总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活力。
爱得莱德终于想起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出于她自己身边也有类似的人,因为这句话似乎也有其他人对她说过,“我有两个很重要的朋友也是这样,他们也不喜欢循规蹈矩,也和你一样是很棒的人。”
说起来,自从暑假以来弗雷德还给她寄过几次信,等过几天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见了面应该就能看见他们在信里提起的新产品了。
快到决赛的那两天,奥利维亚又给爱得莱德寄了信,和她约定好周一的早上在比赛场地汇合。爱得莱德和迪戈里家住在一块儿——他们的帐篷够大,这意味着塞德里克也会和她们一起——那位在霍格沃茨颇具人气的帅气学长。
爱得莱德对塞德里克很有好感,他可是教授们赞不绝口的模范学生,不仅成绩优异而且待人温和。每次爱得莱德从赫奇帕奇的餐桌旁经过时,他都会微笑示意。
第二天一早爱得莱德就做好了准备,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背带裙,简单却又显得十分干练。克利切会陪着她一起去,以保证她可以方便地来回。
“到了那边要注意安全,场地上人很多,尽量不要和朋友们走散。”小天狼星叮嘱着,他现在多少可以体会一点做父母的心情了。只要是爱得莱德独自一人去做什么事,他就会不放心地唠叨两句。
“我知道啦。”但是爱得莱德从不嫌烦,被人关心的感觉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他们在预订的时间随从显形到了比赛场地,眼前从封闭的格局突然变得开阔,那里有成千上百顶奇形怪状的帐篷,它们顺着大片场地的缓坡往上,一直伸向地平线上一片黑乎乎的树林。
他们来到了第二片场地,迪戈里家的帐篷就在那儿。一路上不断有执勤的魔法部职员上前来和爱得莱德打招呼,他们脸上都挂着热烈的微笑,好像可以掩盖所有对工作的不满。
还没走近时,就能看到奥利维亚挥舞着的手臂。爱得莱德跑向了她,她的身后还有塞德里克——满脸是汗,看样子刚刚在忙着什么。
“我还说早点来能帮帮你们呢,没想到你们到得更早。”爱得莱德仔细观察着眼前这顶帐篷,和麻瓜研究课上提到的麻瓜帐篷没有什么两样。
“哪里轮得到我们动手,这不是还有位男士吗?”奥利维亚笑着看向塞德里克。当然,他在干活方面效率确实很高,所有东西都已经归置好了。
“好了,女士们,外面太晒,我们进去说吧。”塞德里克弓着腰,一只手为她们掀开门帘,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把她们向帐篷内请去,像极了一位执事。
“谢谢。”爱得莱德朝他点头微笑。
他们从帐篷的门洞走进去,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有三间卧室,还有一间很大的客厅。迪戈里先生微笑着迎了上来,他戴着眼镜,面容和蔼,“布莱克小姐,你和我们一起住真是我们的荣幸。”他在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
“哪里哪里,多亏您同意我可以和你们一起,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住哪儿呢。”爱得莱德看了一眼身边的克利切,“这是我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可以帮您干一些杂务。”
“克利切代表布莱克家族,乐意为您效劳。”克利切对着大家鞠了一躬。
“哦,真是太及时了!或许你可以帮我们……”迪戈里先生正对克利切说着话,奥利维亚就把爱得莱德和塞德里克拉到了一边去。
“你和韦斯莱家一起来的,应该知道他们住在哪?”奥利维亚小声问着塞德里克,声音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得见。
“他们住在第一片场地,波特和格兰杰和他们一起。”塞德里克的语气中显然夹杂着些八卦的意味,他这个妹妹只要一开口,他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要是问起来……”
奥利维亚还没说完,塞德里克就接上了话,“就说你带着爱得莱德去逛一逛场地,我知道啦。从小到大我替你编的谎话还少吗?”
爱得莱德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塞德里克也会做帮别人打掩护的事。
“你知道就好。”奥利维亚拉着爱得莱德的手就要向外走,“而且这怎么能算是谎话呢,这难道不是事实吗?我们现在不就正是要出去逛逛吗?”一边还在喃喃地说着。
“祝你们玩得开心。”塞德里克笑着朝她们挥了挥手。
外面的帐篷一排一排紧密排列,还有许多人在一起交谈着,就像是集市一样热闹非凡。爱得莱德看到几乎每隔50米就有一间托帕兹服饰售卖比赛纪念物品的小棚子,那里也挤满了人。
而克拉伦斯·霍尔和他的新书被印在了大大的广告牌上,到处都是布莱克家族的图腾。
“真厉害啊,有家养小精灵是不是可以不用干任何家务了?”奥利维亚和爱得莱德穿过来往的人群。
“我好像确实没做过家务。你要去找乔治吗?”爱得莱德观察到周边的旗帜变了一种颜色,她们已经来到了第一片场地,这里的人也相当多。
“对,他说会带肥舌太妃糖给我。”奥利维亚好像已经确定了方向。
“肥舌太妃糖?就是他们新研发的产品吧,弗雷德还神秘兮兮地没有告诉我名字。”爱得莱德好像知道原因了,这东西的名字听起来也就能猜出个大概了。
“哦!既然是这样那千万别让弗雷德察觉到我已经告诉你了。万一我坏了他的什么计划,老天爷!我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奥利维亚停在了一座帐篷前,“看来我们到了。”帐篷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写着“韦兹利”。
“他们又写错了?!”奥利维亚自然地走进韦斯莱家的帐篷,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两个又高又壮的男孩同时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是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准备柴火,好方便晚上生起篝火。
“哦!梅林的裤腰带!”弗雷德看见从奥利维亚身后探出脑袋的爱得莱德,慌忙擦去脸上刚刚被乔治抹上的黑印,“我以为你们还要一会儿才能到呢。”
一个暑假没见,他们都迫不及待地寻找彼此身上发生的变化,眼睛相互打量着,直到最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你们带的东西呢?”奥利维亚凑在乔治耳边询问道。
“嘘!”乔治把手指抵在嘴边,示意她别继续问下去,“别在弗雷德面前提这个。”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早上被妈妈没收了,弗雷德因为这事一直在生气……”他们两凑在一边自顾自地说着。
“你好呀,布莱克。”弗雷德还是不敢轻易改变称呼,明明他们已经相当熟络了,这样反而显得有些刻意,“我觉得你和放假前有些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爱得莱德怀疑弗雷德又想逗她。
“说不上来,就是……”弗雷德摩挲着下巴,撅起嘴,像是在努力思考,“好像变得更高兴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说出来分享一下?”
值得开心的事?爱得莱德脑海中闪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小天狼星,有他的陪伴生活自然是变得多姿多彩。但很遗憾的是,她现在还不能把这个秘密分享给其他人。
“有啊,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爱得莱德帮着弗雷德一起将柴火搬进客厅,“你们买纪念品了吗?”
“还没呢,不过可能不会买了……我们的零花钱还有更需要的用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原先是有这个打算的,奈何计划总赶不上变化,“纪念品和你开心的事有关系吗?”
爱得莱德点点头。
他们把最后一堆柴火归置完,弗雷德弓着腰用双手撑着膝盖,“累死我了,乔治也不来帮忙。”他用手胡乱地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却留下一道新的黑印——他忘记了自己的手上都是灰尘。
“你额头上……”爱得莱德瞧见了他的杰作,脸颊绽开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来,“给。”
弗雷德这才发现了满手的灰垢,“谢谢。”他挺起腰来接过手帕,擦了擦刚才手指抹过的地方,“怎么样?干净了吗?”
爱得莱德踮起脚尖,凑近弗雷德的脑袋仔细看了看,“这儿还有一点,我来帮你吧。”她拿过弗雷德手里的手帕,弗雷德就乖巧地伏下身子。
爱得莱德一只手撩起弗雷德额前的碎发,另一只手用手帕轻轻地擦去了他脸上的污渍。弗雷德就静静地望着她认真的眉眼,连鼻息都努力压到最轻,要不了几秒钟就憋红了脸。
“吼吼,弗雷德还会害羞呢?真不常见。”乔治突然出声打破了弗雷德心中的宁静。
“你少说几句吧。”奥利维亚坏笑着闪到一边去。
“好啦。”爱得莱德放下弗雷德的刘海,又把手帕塞进他手里让他把手也擦干净。
弗雷德愤愤地瞪了乔治一眼,“你这家伙是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出现是吧?刚才搬柴火的时候你去哪了?该你出现的时候连影子都看不见。”
“嘿!伙计,你的意思是不该我出现的时候,我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是吗?”乔治环手于胸,凑到两人身边,朝爱得莱德笑了笑,“也帮我看看我脸上有没有污渍吧,弗雷德就喜欢搞这种小把戏。”
“去去去!”弗雷德朝乔治的屁股踹了一脚。
“你们接下来还有别的事吗?”爱得莱德无视了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闹,开口问道。
“没什么事,直到比赛开始前都没有。”乔治揉了揉被弗雷德踹过的地方。
“怎么了?”弗雷德接着问。
“带你们去看看让我开心的事,怎么样,感兴趣吗?”她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韦斯莱双子对视一眼,他们又看向一边的奥利维亚,但她也对爱得莱德想做的事没有头绪。四人出了帐篷,外面就是托帕兹服饰卖纪念品的小棚子。
“要买纪念品吗?”乔治问。
他们跟着爱得莱德走进去,里面的店员看清楚来的人立刻迎了过来,恭敬地向爱得莱德鞠了一躬,“布莱克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这个场地里所有的商品都是布莱克家的产业。”爱得莱德向他们介绍着,或许可以满足亲友们的需求,是她觉得这些事业最好的用处,“这些东西你们随便挑吧。”她脸上的笑容比身边的三人更加灿烂。
“这怎么能行……”弗雷德下意识拒绝,他总算明白刚才爱得莱德为什么笑而不语了。
“难道我还能赚你们的钱吗?如果成为赞助商能给你们带来便利,那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爱得莱德解释道,眼神里闪烁着真诚。
棚子里满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有发光的玫瑰形徽章——绿色的代表爱尔兰,红色的代表保加利亚——还能尖声喊出队员们的名字;有绿色的高帽子,上面装点着随风起舞的三叶草;有保加利亚的绶带,印在上面的狮子真的会吼叫;有两国的国旗,挥舞起来会演奏各自的国歌;还有真的会飞的火弩箭小模型;有供收藏的著名队员塑像,那些小塑像可以在你的手掌上走来走去,一副得意洋洋的派头。
“别跟我客气。”爱得莱德让店员拿来了几个口袋供他们使用。
奥利维亚最先接过了袋子,两眼放光,“真是太棒了,我为你感到骄傲,爱得莱德!待会儿我要好好地向塞德里克炫耀一番。”
“也帮他挑几样带去吧,感谢他和迪戈里叔叔的帐篷,否则我就只能睡在树上了。”爱得莱德又笑着看向了韦斯莱双子,像是在等待他们的意见。
“谢谢你的好意,布莱克。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乔治也坦率地接过袋子,对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现在只剩下弗雷德显得有些扭捏,“嗯……我猜待会小罗尼看见我带着爱尔兰的应援物应该会馋得流口水。”他撅起嘴巴点了点头,学着店员的语气朝爱得莱德微微俯身,“谢谢你,布莱克小姐。”
“不客气,韦斯莱先生。祝您玩得开心。”爱得莱德也配合着朝他微微俯身。
乔治拿起一条白绿相间的围巾放在弗雷德胸前比划了一下,然后满意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显然,弗雷德就是他最方便的试衣间,“你觉得等回去之后妈妈看见这些东西会不会抱怨我们乱花钱?”
“我不知道,我才不管!”弗雷德背过身去皱紧了眉头,声音压得极低,不让爱得莱德察觉到他的情绪。他今天本来没什么好心情,可那些令他焦头烂额的脾气总不能在爱得莱德眼前发作。
“想开点吧,肥舌太妃糖被妈妈没收了还能再重做,魁地奇世界杯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乔治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示意他转回来。
等弗雷德疑惑地转过身时,一顶绿色的帽子被扣在了他的头顶。爱得莱德把踮起的脚尖踩实,打量着弗雷德和他的新帽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会很合适。”
霎时间,弗雷德心里泛起了一阵委屈,“我在信里答应带给你的东西可能……”他欲言又止,“妈妈早上把它们全都没收了。”
没想到弗雷德会突然提起这件事,爱得莱德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感到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被没收了?”
“因为我们用那东西戏弄了一下哈利的表哥。”乔治解释道,“那个麻瓜男孩的舌头肿了足足有八尺长!”他用手比划着,话语里掺杂了夸张的成分。
“我们研制的新产品叫‘肥舌太妃糖’,吃了的人舌头会变得肿大。我费尽心思试验了半年才刚刚成功,本来还准备拿去霍格沃茨售卖呢。”弗雷德垂下双眼,决定不再隐藏失落的心情。他原本想将试验成功的喜悦分享给爱得莱德,却在临门一脚时出了差错。
“他们原本准备把货都转移到我这儿的。”奥利维亚手里把玩着闪着光的徽章。
“妈妈暑假里已经把我们所有的订货单都烧掉了,这让我们陷入了很大的麻烦。弗雷德为此伤透了脑筋。”那一次吵得更凶,乔治好多天都调理不好弗雷德的心情。韦斯莱太太的做法将会使他们损失一大笔钱,而他们本身就很拮据。
“韦斯莱太太不喜欢他们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奥利维亚在这方面挺同情双胞胎的,“我们家从来不管我这些事。”
“她希望我们进入魔法部工作。”弗雷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不会愿意过每天循规蹈矩在魔法部上班的日子的。”爱得莱德很清楚,那会把两兄弟折磨疯的,“没关系,你不用在意信里承诺我的事。做生意总会遇到很多困难,如果你们已经决定了要走下去,就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克服一切!”
弗雷德怔了怔,心里总算得到了些宽慰,“妈妈是没办法阻止我的。我会向她证明!我一定会让大家都看到我们的产品。”
“我相信你们。”爱得莱德微笑着拿起放在一边的小立镜举在弗雷德眼前,“看这顶帽子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你。”
弗雷德朝镜子里看了一眼,这顶高脚帽材质极佳、颜色张扬,倒是他会喜欢的类型,“你怎么知道我支持爱尔兰队?”他好奇地发问。
“因为你拿起的第一件东西是爱尔兰的小旗子。”爱得莱德把弗雷德随手拿过的那一面旗帜递给了他。
弗雷德终于笑了起来,他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在心里暗自窃喜爱得莱德对他的关注,就连那些最平常的小动作都被细致地观察到了,“我很喜欢这顶帽子,谢谢。”
“我也挺喜欢的。”乔治也拿起了一模一样的另一顶戴在头上,弗雷德适合的他当然也一样适合。
最后他们拿着各自挑选的纪念品,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爱得莱德也拿了一条和乔治脖子上一样的白绿相间的围巾。临走时店员又向爱得莱德鞠了一躬,毕恭毕敬地将他们送出棚子。
“谢谢你,布莱克。”乔治趁弗雷德和奥利维亚被其他事物吸引去了注意力,来到爱得莱德身边,小声说到。他脱下了自己的新帽子又重新戴上,以示感谢,“要不是有你哄弗雷德,他还不知道要和妈妈置气到什么时候呢。”
还没等爱得莱德多问一句,弗雷德就已经转过头来看向了她,“你觉得今天晚上的比赛哪个队伍会赢?客观地说。”他向爱得莱德提出了一个大家都很感兴趣的问题。
这时候乔治已经溜去了旁边,和弗雷德一起期待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呃……”爱得莱德有些不太确定,和这三个魁地奇球员讨论比赛的输赢,就像是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一样幼稚,“我喜欢爱尔兰队,所以出于个人情感,我希望爱尔兰获胜。但是克鲁姆是最优秀的找球手,可能比林齐还要更敏锐……非要说的话,”
她客观地权衡着每位队员的实力,在来之前她和小天狼星一起研究过这两支队伍的队员,“我觉得爱尔兰队会赢,但是克鲁姆会抓住飞贼。”
“克鲁姆抓住了飞贼都不能让保加利亚队获胜吗?”弗雷德挑了挑眉,看来答案是他想要听见的。
“嗯。”爱得莱德正了正自己脖子上那条围巾,“你们怎么想呢?”
韦斯莱双子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我们相信你。”
“什么?”爱得莱德不解地问。
“和他们的猜测一致。”奥利维亚解释道,她对双胞胎的猜测有其他的理解,“他们都希望爱尔兰赢,但又不得不承认克鲁姆是最棒的。要我说,一百五十分足够保加利亚队大获全胜了。说不定比赛刚开始克鲁姆就能抓住飞贼。”
他们在帐篷外玩闹了一会儿,穿着纯黑色西装的克里斯·博克急匆匆地向他们走来,“布莱克小姐,总算找到你了。克利切说你来了这边。”
弗雷德和乔治都安静了下来,爱得莱德的表情立刻从轻松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了,克里斯?”
“有人来谈合作……”克里斯看了看爱得莱德身后的其他人,欲言又止,“这事儿需要你来做主。”
爱得莱德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示意,“好吧,我知道了。”她摘下脖子上的围巾递给了弗雷德,“可以帮我保管一下吗?我们比赛时见。”
“我们的位置在顶层的一等座,到时候见。”弗雷德接过了爱得莱德递来的围巾,和她挥手告别。
谈生意这件事爱得莱德本来就不喜欢,还偏偏赶上魁地奇世界杯这样让人心情愉悦的时间。两相比较,在她心中的胜负就更加明显了。
等好不容易完成初步协商时,天已经完全变黑,比赛要不了多久就要开始了。
“我今天在场地闲逛的时候关注了一下。”爱得莱德和克里斯一起从一个帐篷里走了出来,“我想整个赛程下来,收益是相当可观的。”
“是的,在收益面前赞助费可以说是不值一提,更重要的是提升我们托帕兹的国际影响力。也难怪马尔福对我们抢了首席赞助商的事儿这么介怀了。”克里斯终于松了口气,布莱克家只会给他这一次机会,幸好他抓住了。
“布莱克小姐。”巴蒂·克劳奇朝他们走来,他腰板挺直,动作生硬,穿着一尘不染的挺括西装,打着领带。短短的黑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中间那道缝直得有点不自然。那牙刷般狭窄的小胡子,像是比着滑尺修剪过的。鞋子也擦得锃亮。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福吉部长正在找您,您的位子在部长包厢,我带您去福吉部长那里,请随我走吧。”
爱得莱德点了点头,她长出了一口气,乖巧地跟在克劳奇的身后——之后总有办法溜走的。
这时树林远处的什么地方传来低沉浑厚的锣声,立刻,千盏万盏红红绿绿的灯笼在树上绽放光明,照亮了通往赛场的道路。
比赛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