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林雾雨。
几位魔像抱着自己那四位同胞的衣物,在乐师和波爱修斯,以及剩余军团的目送下,踏上了回归雷穆利亚的路途。
乐师和魔像们闭眼祷告,告慰自己同胞那在残酷乐章下,永眠的灵魂。
大绿洲各处的魔像和军团们,也在不断的向着波爱修斯所在的地方汇集。
他们也在无声的祷告着,走上战场前线的道路,硬生生被他们走成了朝圣之路。
许久许久之后,驻扎在大绿洲各地的魔像和军团们,终于与波爱修斯汇合在了一起。
教令院的底牌已经露了出来,事实证明。
那些被征服的大绿洲的村子,城市里,确实不在存在任何可能的反抗力量了。
且波爱修斯也改变了策略,他被自己的傲慢所腐蚀和侵犯。
这已经造成了四位公民的不幸牺牲。
波爱修斯不会在被傲慢所腐蚀了。
同胞公民的死,军团差点堕入深渊的事实。
已经惊醒了波爱修斯。
他的本意是三代征服,一边打一边收编占领,但很明显。
肮脏的教令院没有迎接他荣耀的气量。
乐师和魔像们归于军团的时候理所当然会遭到各地村落的抵抗。
事实上,这本来就是教令院的明谋,以土地和人口,去拖住雷穆利亚强大的军团。
以战略纵深取胜。
但此刻。
同胞的死已经刺激到了荣耀的军团和一众乐师,在波爱修斯的调律指引之下。
一切顽固的妄图拖延军团行进的,都遭到了荣耀军团和乐师们无情的屠杀。
他们高唱着荣耀之名,杀死一切敢于阻挡他们汇聚如一,直接打下教令院的人。
为此,波爱修斯甚至直接原地擢升,自己把自己升华为了魔像。
本来,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升华为魔像,那是因为波爱修斯还在累计对于人类的认识,累计自己作为大调律师的力量。
升华为魔像意味将要遭遇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荣耀如波爱修斯,也不能确定自己那或许薄弱的意志能够扛过痛苦和疯狂。
但此刻,为了荣耀的军团,他已经坚信自己能够扛过那擢升的痛苦和疯狂。
他彻底的变成了游戏里玩家所认识的那个样子。
也彻底的拿到了至尊恩赐给四位大调律师的力量。
高天之上的歌者,广天之下众臣民的王。
众水众方众法众民的神王,尘世的水之大权,应许高海之主的雷穆斯的力量。
那是何等的强大。
雷穆斯本就是最顶级的魔神,后又通过自己对于知识和命运的探索与认识,攫取了大量本属于高天的力量。
他所创造的福波斯,本就是一个小号的法图纳。
几乎是擢升的一瞬间,波爱修斯就感到自己的力量直接延绵到了天的尽头,他几乎有了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仿佛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音符,每一段声音,每一颗水滴。
都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可以肆无忌惮,无所顾忌的操作任何声音,水滴,乃至元素的拨动。
甚至命运的旋律。
那是本属于雷穆斯的权柄。
也是这一刻,波爱修斯终于明白。
何为“神明”。
他突然涌起了一股野望。
而后,福波斯的力量真正的涌入了他的躯体之中,此刻的他。
才是真正的大调律师,已经拥有了支配福波斯的力量。
这短短的时间,波爱修斯的位格就已经接近,甚至就已经等同于登神的奥尔玛兹。
他的力量更是直接超越了部分魔神的一个等级。
如果将魔神的等级划分为神力等级,波爱修斯此刻恐怕已经达到强大神力的低端,神力等级十五甚至十六。
远超绝大部分魔神的中等神力!
甚至可以认为,他就已经是游戏里的雷内,甚至因为至尊的力量已经比原著更加强大,他也已经超越了游戏里千年后的自己。
这样的他,或许已经可以称之为新的至尊的他。
如果他想。
他甚至可以呼唤大海来淹没大漠和雨林。
他介入了福波斯。
尽管波爱修斯认为这场汇聚如一,打下教令院的行为是荣耀的,是不堕落的。
但出于对那位不爱人之神意志的忌惮,波爱修斯还是亲自检测并且调律起了福波斯。
他不会在容忍任何一位公民和同胞的死去。
既然现在的福波斯是残酷的,那将它的残酷和痛苦,降临到他的身上吧。
没有武力的荣耀征服,怎么能算征服!
好在就如波爱修斯所预料的那样。
此刻的福波斯尽管残酷,甚至会因为公民背弃了自己的理想而“杀死”公民。
但这种因荣耀的屠戮,却是被福波斯所接纳的。
在福波斯的判断中,这并不是背弃理想。
甚至相反,这也是践行理想的一种。
波爱修斯甚至没有任何调律,这场行军之中的屠戮就已经完全合法。
直到军团和乐师们彻底汇聚如一,也没有任何一位公民死于对于挡路蛮族的屠害。
波爱修斯在这维摩庄的废墟所搭建的高台之上,已经化作石头的面庞再也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声音却无比高昂。
“同胞们!荣耀的公民们!”
“就是这里!就在这场残酷的征服之中,我们四位荣耀的公民已经因为愤怒和堕落而背叛了理想,最终被福波斯所焚毁。”
他顿了一下,看着下面同仇敌忾或者交头接耳的魔像和乐师们,大声的说。
或者带动着情绪。
“但我们要知道!这不是公民们的错,这更不是乐章的错。”
波爱修斯无比的痛心。
“这是蛮族的错误啊!这是我们的那群敌人,那群蛮族卑劣的错误。”
“他们用自己的土地,自己的人民,反过来利用我们的荣耀和高洁的文明。”
“他们调离我们的乐师,分走我们的魔像,以渴望得到文明为理由,肆无忌惮的践踏着我们的高贵和荣耀。”
“欺骗我们的公民,最终致使我们荣耀的公民死于战争动员的不足,死于被击碎信念后,最终的的堕落。”
“但这不意味我们堕落了!我们是被该死的蛮族们利用了啊!”
波爱修斯又顿了一下,他看着下方已经全部沉默,一个个都同仇敌忾的军团和乐师们,这才大声的说。
“我在这里举办公民大会,我要向公民大会申诉!这些害死了我们同胞的蛮族,他们应当不在值得拯救,我们应当如同扑灭野火那样扑灭他们!”
“就像对待北境的蛮族那样!”
本沉默的公民大会立刻沸腾了起来,魔像和乐师们一个个大声嚷嚷,片刻后。
一位乐师走上了大会。
他大声的赞扬着波爱修斯的话。
“我是来自卡皮托利姆的艾比乌斯!”
“承蒙至尊厚爱,承蒙公民认可,我站在这里,以乐师的身份大声的赞扬我们的大调律师,波爱修斯的理念。”
“事实上,在我追随波爱修斯征服这片大绿洲的时候,我就已经无法避免的陷入了这群蛮族的诡计。”
“他们惧怕我们的军团,惧怕我们的荣耀,便竟然放弃公民和土地,用他们作为我们征服的盾牌。”
“荒诞又滑稽的背后,是我们必须深思的,他们的野蛮。”
“波律斯的三代征服计划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但我必须要说。”
“征服只在剑锋之上,荣耀只在乐章之中!”
“对于一切不立刻归顺福波斯的蛮族,我们都应该如同野火那样扑灭他!”
第三位上台的是一尊魔像。
他也大声的介绍着自己。
“我是来自卡皮托利山的布鲁福斯!”
“承蒙至尊与公民厚爱,我担任这军团的百夫长。”
“在我的视角之中,对于这场的征服,我们是毫无疑问的正义,毫无疑问的先进。”
“可这群蛮族们,却总是以各种诡计,不敢堂堂正正的,以荣耀的姿态面对我们。”
“听说大调律师卡西奥多正在颁布法律,确定这属于这里蛮族的平民阶级,我在这里,严厉的批判。”
“大调律师!你是至尊的共治者,你不应该将这群蛮族视为我们的同胞!那是对我们同胞,对公民,甚至对至尊伟大理想的不负责!”
雷穆利亚的公民大会,是有序而顺畅的,每个人都要上台发言,并且尽快而流畅发言的地方。
最终将其划分为几类后,根据公民们的投票来决定执行。
公民大会是至尊和福波斯之外的,最高权利机构。
但是公民大会的意志,会以比大调律师更高一点,几乎就可以等同于雷穆斯权限的方式,去调动并且审核福波斯。
不过是只调动和审核参与这次公民大会所有公民的福波斯。
然后通过这部分福波斯,去影响或者参与全雷穆利亚的福波斯总体。
也就是说,虽然行政上公民大会的意见低于福波斯,但实质上。
正是公民大会的意见,决定了福波斯的部分运行。
至少会福波斯会充分的纳入公民大会的意见。
而如果全体公民参与的公民大会,其意见就可以认为是福波斯的意见了。
这也是雷穆利亚之所以被骄傲的称之为民主国度的根本。
这是真正的,权利在于公民。
公民大会的意志,是那怕大调律师在内也要服从的意志。
公民大会一般要求至少三千人起步,其决定的意见在不和福波斯与至尊意志冲突的情况下。
所有参与该次公民大会的人员,都要无条件的服从。
波爱修斯为了自己接下来明显可能有些会被现在福波斯评判为不当的征服顺利进行,而启动了公民大会。
为此他千方百计的调动起来情绪。
但这并不意味公民大会会被他所操控。
很快,上台的公民就有人提起了反对的意见。
他是三代征服计划严谨的支持者,也是曾在大调律师优恩尼娅的乐团和军团中当值过的乐师。
他也大声的自我介绍。
“我是来自达努斯的欧德斯!”
“承蒙至尊和公民的厚爱,我担任乐师一职,我实名反对大部分公民们与乐师,甚至大调律师波爱修斯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