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的一周,安稳到转校生都开始感受到学习的枯燥无趣,上次他总牵扯到数不尽的事件中,忙完时学期也告一段落。至少这回他认为有时间欣赏霍格沃茨的节日氛围,漫天飘雪在礼堂花窗的窗棂结出冰霜。漂浮的蜡烛融不化室内的魔法雪,花瓣似的纷落。每当冬季来临,严寒都被这扇制有四位学院创始人的花窗阻挡在外,干燥宜人的舒适与温暖。
“十几颗树都是他徒手搬来的,不用魔法?”主控
Seb“也许会有魔法用作辅助,我没看见,奥米尼斯也可以证明。”
碧玉之色在眶中眨了眨,转校生全当他在睁眼说瞎话,说奥米尼斯能感知到树上有没有被施魔法这话还能信,猎场看守的体型和巨人血统又没那么难信服。目光落在书旁,桌面上放在他们中间的盒子,“这是什么?”
“门钥匙。”西奥多回道。不消说,这也是他和塞巴斯蒂安一同鼓捣出来的。
后者则是直接伸手掀开了盒盖,银边之内镶嵌着蔚蓝色钻石,礼堂跃动的烛光下,宝石光泽流动,其中闪亮物质如夜晚繁星映进海面,转校生仿佛能够从中听见海风过境拂动安定平人心思拨去杂念的浪潮声
“一对袖扣?”
“有创意吧?我认为值得给我们每人都弄上一个。”塞巴斯蒂安补充道,“以备不时之需。”
“你知道制造它的咒语受到限制,对吗?”Omi.
“你也明白你需要它带来的用途是为了做什么事。”棕毛少年耸了下肩头提醒他,“非常时期不得已的手段。”
“新年之后会开设幻影显形的课程,八月底满17周岁就能够报名。”Theodore.
“终于让我等到了。管用就行,这是通往哪儿的?”转校生看着塞巴斯蒂安将魔杖对准奥米尼斯里衬的袖管扣子,线头在魔杖指点中崩断,取出盒子里的门钥匙替奥米尼斯系在袖间。他低头想看自己的袖子,只看见两条白嫩的细胳膊,袖管被他挽上两道,遮住手肘下方一寸左右,该好好穿校服的感触忽生。
“霍格沃茨,”塞巴斯蒂安揭了盒子的下层垫板,露出里面细长银制的领针。“这是你的。”
他没有说出领针通往的目的地,显然这不需要公开,转校生也没有问询,能够分清去向地点即可,他颔首致谢没佩戴而仅仅将其收入口袋,“城堡的防御连门钥匙都禁止使用了,管理员看守那么严,你们是怎么确保它有效的?”想着对面人直接接触袖扣而没有传送走,开口问道。
“这很容易,”塞巴斯蒂安眨了下黑巧克力色的眼睛,“我没确认过。”
“有蓝光闪过。”Theodore.
转校生觉得即将崩断的神经顿时被西奥多拯救回来,这是制作门钥匙的咒语成功后才会产生的现象。
无论如何都比在翻倒巷被摄魂怪追吻的惊心动魄好上太多。
…
晚间的寝室,奥米尼斯不安他们一时应下的决定,接连几晚都放出守护神做着练习。塞巴斯蒂安和转校生的课表安排过于紧凑,只在晚上才有空放松。
长毛猫耳在转校生翻动书页触及耳饰毛时抖了抖,然后收折前爪在面前交叉握紧了伸展腿脚,身躯调了个朝向起身不再入睡,好像深夜才是它的捕猎时间,然后扒拉起面前刚扇动的书页。
“乖,去找那个玩,我得在明天上午看完这本书。”转校生把书往自己膛前撤了撤,给守护神腾出并不需要的位置,点了点坐在旁边那张书桌前的塞巴斯蒂安,“WHAT THE…奥米尼斯你管不…嗯?等下,守护神的洗脚水还能喝吗?”
身前的猫颤动银色胡须,口中传出奥米尼斯携了歉意的嗓音,“我马上收起来。”
塞巴斯蒂安在旁边乐的捧起腹来,意志坚忍的憋住笑意才说清楚话“如果那人是你,就可以。”
转校生还在犹豫要不要拔魔杖,已经收回守护神的奥米尼斯也轻声笑起来,害得他也莫名其妙跟着乐了阵儿。
“你知道你特招揍么。”乐完还是作出一副凶恶的样子威胁。
“来呗。”大约是坐着看书久了想活动一下,塞巴斯蒂安毫不吝啬作出邀请。
“你们俩有这精力不去报名院队,在天空飞上两把真是屈了大才。”奥米尼斯仍旧笑着。
“还得是你,奥米尼斯。回到菲尼亚斯那儿就不能畅快打球了,只能在这里体验到,机不可失,我明天就去报名。你来吗?”Seb.
主控“听起来的确不容错过,参与选拔凑个热闹可以,真进球队为院争光这种事得看你了,我对这样的竞技活动实在不够在行,决斗俱乐部还成。要是伊梅尔达在说不定能逆转势态。”
“她会高兴坏吧。只是,单靠她也很难扭转,没有一支队伍能仅凭一名成员无往不胜。”奥米尼斯说着面朝转校生的方向,“你不再尝试一次守护神咒吗?”
“要是我被回火的魔杖炸进圣芒戈,可没有人能这么快救我出来,而且,圣诞假期我还没那么想不开在医院里度过。”
“我们会去探望你的,对吧,奥米尼斯?”
转校生离开书桌走到床边,抄起枕头往塞巴斯蒂安脸上掷了过去。后者伸展手臂稳稳揽住,抱在怀里然后侧过身正对人,“你现在的魔力够应付摄魂怪群吗?”
阿兹卡班和几周前碰上的数量不可相提而论,这话塞巴斯蒂安没有明说,那时对付几只摄魂怪勉强得很,发现古代魔法吸收情绪的另辟蹊径,插班生看来仅仅运气好罢了。
“足够了,不还有你的门钥匙么,该不会捎上摄魂怪一块儿吧?”
“这你可以放心,它们只会用嘴。嗯?”塞巴斯蒂安的看着转校生莫名其妙朝他摊开的手,扬挑眉弓,迟疑地递出手里刚咬了一口的苹果。
“不是这个,我的枕头。”
“哦——它说今晚想跟我睡。”
“行,我这就让你跟它长眠。”
…
“斯拉格霍恩的晚会怎么没个女生被邀请。”Draco.
“学院别卡得太死。”德拉科对面,布雷斯开口劝谏。
“其他学院受邀的女生也找到合适的同伴了。”
听完西奥多的话,马尔福更低沉了。
“性别也别卡太死。”Blaise.
“这么劲爆,聊的什么?”
比赛刚刚结束,塞巴斯蒂安没能立刻加入球队,斯莱特林球队队长厄克特答应他和转校生之后的训练带上他俩。前者刚交谈完,就顺利参与进壁炉边的话题。扎比尼比西奥多先开口回应了他,
“他想进入今天的晚会。”
“你们也被邀请的鼻涕虫俱乐部圣诞晚会,有合适的人选了吗?”西奥多将头从一本书上抬起。
“还要找女伴?”插班生揉着肩颈走近,好像那儿有只手在拉扯他的神经。
“看吧,”布雷斯摊手向德拉科展示三位,如同介绍推陈出新的商贩,“多好的机会。”
马尔福抬起阴沉沉的脸对视过来,面色都褪去了惨淡,像是活力瞬间让布雷斯点燃,然后猛地站起身,通往休息室门的台阶处传来一声,“你自己女装去吧!我会找到办法的。”
主控“等下,西奥多你是怎么找到女伴的?你的魔药都相当出色。”
“他从来不去这些场合,我女装他都不去。”扎比尼拿上茶案的变形术课本,自沙发里站起来。
“你可以试试。”西奥多瞥他一眼,撂下这句合上手中书也向休息室门口走去。
德拉科没受到邀请,和三人不一样,转校生和西奥多一样对这事兴致不高,虽然这是个结识优秀成功人士的机会,现任校长提供给他们唯一的消息来源,作为交换的代价,他们得让斯拉格霍恩教授交出未经粉饰的记忆,协助哈利取得,或者用他们自己的方法。
…
人体变形的难度很高,带来的乐趣却也值得。
看着镜子里白色眉毛的自己,觉得与头发不般配到有些好笑,于是转校生举一反三的想把这玩意也染成白色,在染色上是十分成功的,然而长度,堪比现任校长。
塞巴斯蒂安瞧着对面不知该说是鹤发童颜的小老头还是之前太愁如何找女伴而把自己变成女伴的人,挥魔杖时又想起这幅画面,笑得手一抖,多了一圈短而硬的络腮胡子,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瞧瞧,问身边人这幅外表是否还保留帅气,没得到回应,因他边上坐的是奥米尼斯,正一手拿镜子,一手握魔杖探照镜面略显无措的样子,然后又像是注意到了镜中照映自己的神色,收敛成庄严肃穆不容他人察觉。转校生看在眼里没来得及做点什么,接着,奥米尼斯左边的络腮胡子也反应过来魔杖一提,信心满满地悦然欲试,
“可好玩儿了,别动啊,我来帮你。”
白色的眉毛被用来再次练习,这次是蓝的,头发也改短了,白毛还没能变回来,他看见塞巴斯蒂安改换奥米尼斯的眉与发色成高贵深浓的黑,好看是好看,深色配上表情有些太沉重,络腮胡摇摇棕色脑袋,
“Huh…深沉的黑不适合你,还是浅些好。”
然后,转校生见到了灰色毛发的奥米尼斯,清冷高傲,不知为何他看了一眼纤长指节上的复活石,这么瞅着还挺有威严,“技术不错,理发师萨洛先生。”
“西奥多,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更帅?”扎比尼深肤色配上银白眉毛与相较原来稍长了一寸的同色头发,富有个性的反差并不算违和,还有些惹眼到移不开视线,注意到对面投来的视线,布雷斯提单边眼睑笑着闭了下左眼,睫毛还是深色,显得自带眼线,眼尾狭长,激得转校生后排女生们轻声的气音惊呼起伏。
诺特将眉毛还原回本来的色彩才把镜子从脸前移开,面无表情看着身旁人沉默半晌才评价道:“很大胆的想法。”
“这么说你觉得我原来的样子已经很好看了?我怎么看女孩儿们的反应不太一样,还是你的观点比较独特。”
“真想知道麦格教授是怎么忍住不笑的?”耳畔同学轻轻交头接耳。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在我们之前上这节课,有人说哈利波特出教室时候一边的眉毛还没变回来。”
“他好有勇气,换作是我变不回来,别说教室,在座位里我都不敢抬头。”
“哼。”魂不守舍兴趣缺缺坐在身边的德拉科终于有了反应,冷嗤了声。
“少爷,你活了?”转校生偏过脑袋,白色的头毛在额前晃悠,眉毛已经还原了,他望向级长,“实在不行用幻身咒悄悄进去吧,就算被抓应该也不会怎么样,圣诞节嘛,或者我帮你变成西奥多的女伴。”
“我自己来。”枯坐了将近一节课的马尔福着手尝试给眉毛换色。
“还以为你是不愿意变换马尔福家族的容貌特征。”
“那个老鼻涕虫听说我和西奥多父亲的事就没了兴趣,我看他比其他人怕那位怕的多。”德拉科试图将并不适合自己的棕色眉毛折腾回浅金,“你们假期就去吗?”
“着急了?我可以理解。不过,即使成功,我恐怕你们仍然不能见面。”
“为什么?”马尔福站了起来,下课的铃在这一刻响了。
“你还没有坚守的立场,漂浮不定,我不能为你的摇摆将我的朋友置入险境。”转校生平静地起身收拾课本归还了镜子,把魔杖插入校袍的口袋,如同猜到德拉科会追问怎么做,果决的在人开口前抢道,“将你的计划告诉我,或者,解开大脑封闭术。我不信任无法坦诚相待的,也许,你能瞒过奥米尼斯,甚至其他的食死徒,是不是?”
马尔福看着那双垂下的绿眼睛在白色头发下显得更阴沉,令他想起在黑夜里决斗竞技场——对手击出的杀戮魔咒,这念头一闪而过余留的震惊却着实难以消解。和黑魔王不同,他又回忆起那天的场景,绿色的眼睛在面对摄魂怪后变红了?纵使颜色相近,感受也是愿意接受亲近的,不像另一边没有尽头的压抑、越是接近越不胜寒。闷沉着没有出声,几步远后忽然迈腿追上去。
“你们不觉得密室入口最近总有女生扎堆?”Blaise.
“那是盥洗室,女生的。”潘西提醒他。
“好吧大小姐,请问你们聚里面鼓捣什么呢?”
“怎么给你们下毒。”Pansy.
“好可怕,她在提醒我们诶,小心点。”布雷斯戳戳一同下课的西奥多,后者抱着书躲开了。
“换个地方就是,这么多废弃教室,还找不到一个练习的地方吗。”Seb.
蛇怪已经开始冬眠,塞巴斯蒂安和转校生的魔药还缺一种稀有材料,百年前的禁林倒是有不少,这个年代的他们还没去过,就算熬好了,也不好唤醒冬眠的蛇怪起来重睡,短期来看密室是无法再用了,书房又是他们三个才知道的地点,还有玄廊,须征得其他两人的同意才行。
“不用着急答复,假期过后,如果我还能回到这座城堡里…”转校生说到这垂眸片刻重新掀起,暗示为此堵上了性命,和并肩拾级下踏的德拉科对视,“那么你也一定能获得消息。现在我的确没有任何强有力的证明取得你的信任。”
…
“校长的作业,有头绪吗?”
圣诞晚会前,已经换好礼服的奥米尼斯在魔药教授办公室外轻声问。
“计划就是,真诚。”
主控 “Hey.塞巴斯蒂安,等等,我们应该商量一下技巧呃…晚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塞巴斯蒂安推开门,三人暴露在无痕伸展咒的空间前。他们来的迟,为了等待塞巴斯蒂安那圈胡子消退,转校生的白毛限时体验也失效了,最终都没有邀请人同行参加晚宴。霍拉斯还在招待他的贵宾们。
“喔是你们,还等什么,好孩子,都进来。”
“听说汤姆里der——唔!?”他们十分乖巧地进入宴厅,塞巴斯蒂安的嘴巴被一只手从后面捂住,那手的主人——转校生恭敬地道
“学生在学习过程中遇到困惑不得解,教授会吝啬指点吗?”
“当然不,我的孩子,”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在刚才无礼的怪异举动的两人间游移了下,“只要是魔药相关,当然不。”
主控“有没有无痛解脱的魔药?”
“解脱?”紫红的葡萄酒液在杯中被捏指间摇晃,霍拉斯疑惑地轻轻重复。
“您知道有些患者他们被命运宣判绝症,终日在病痛困苦中了却残生,可有人问过他们的想法?患者的家人备受拖累,随着时间流逝,亲情、爱情、友情会淡化,这对双方都不是好的结果。”
“这是纯粹的毒药…没有,孩子,哪怕无痛…依然是违法的。”斯拉格霍恩把杯子放在一张圆桌上,隐去了某些不愿提及的词汇。
“法令有权判决违反者,却让无辜可怜的病患走投无路,他们可能每个时刻都以悲怆艰难度日,您忍心看到他们一直痛苦下去吗?”
“怎么会一直痛苦呢,不是这样的,我的孩子。活下去——才有治愈的机会,新的治疗方案会出现,治疗师正是这样的职业。”
“圣芒戈里多少卧床十数年的患者,他们有些立下伟大而显著的赫赫功勋,这么久以来有谁治好了他们?甘愿摒弃生命的痛苦,就像钻心剜骨,如果是他们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亲属朋友、医师都应该帮助他们树立对抗信心的,也会给予镇痛的药剂。圣芒戈很多病患最近都出院了,我们该高兴起来,是不是?”斯拉格霍恩端起旁边盛满葡萄酒的杯子,“让我们为痊愈的他们举杯。”
“理应受到帮助现实无人问津的事迹遍地都发生过,树立信心…”转校生配合他也拿起一只杯子下意识要喝个精光,但任务重要,他还不确定这位教授喜欢的类型,起码现在他不想表现太随性,踌躇着分寸临到唇边只优雅地抿了口,借此掩盖住按捺嗤笑欲望的痕迹,“没有条件的家庭,当情感被终日劳累消磨殆尽,无痛死亡就会成为梦寐以求的渴望,面对晦暗前路的绝望,一个咒语或是毒药就能得到双赢解脱,万念俱灰从此变得光明,即便,这用到残忍的心性。之后回忆过去的好,说不定还能为献身者心怀感激和爱。”
“你是说合法…合法杀…怎么能光明的起来呢?因为爱而帮助解脱?不…不,这背离了爱本身,一个不可饶恕咒已经足够畏惧了,它的发动需要极其强烈的残酷意愿,下毒连魔力都不是必须…”教授喃喃回答着,受学生发散的思维震撼,“听着孩子,调配这种药剂的才能发挥在解药之上才是双赢,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或者正在经历什么,你的想法很危险…非常危险。”
“您很害怕死亡?”奥米尼斯听了半晌辩论抚着指上佩戴的复活石开口。
“…死了,什么也就都没了。”斯拉格霍恩说完,余光让他留意到这枚分外熟悉的戒指,脸色唰地苍白。
Seb“有一种魔法可以摆脱这种烦恼,只需要杀人后念——”
“够了!”教授又惊又怒地望向塞巴斯蒂安,又盯了盯那枚戒指,好像那是什么值得畏惧的东西,向后移开半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他哽咽了一下,看了圈周围,将他们带进更里的一间屋子,“你从哪里看到这个魔法的?”
里间不如外面敞亮,仅有两支细长的蜡烛提供微弱照明,关上门后,不及窗口撒落的月光。塞巴斯蒂安背对那扇窗,清冷的光辉投在他身上,回答课堂提问的口吻轻易说出百年前禁书区展架上的那本书名。
“你怎么会看到的,哦,天哪,这个念头太可怕了,你应该接受正向的引导…我会和阿不思说的…不…我想我得马上去…这是多么罪恶的事啊…”
Seb“你担心伏地魔来——”
“哦拜托请你别…”
“如果汤姆里德尔一直活着,您打算躲避一生?”转校生轻轻握住斯拉格霍恩颤抖的手,“您坚信此种魔法的邪恶,不是因为制作它的必要条件伴随死亡吗?您的循循善诱恰恰表露了您的倾向,其实可以再伟大一点,供出关键性线索,提高消灭那个人的可能性。而您呢,也能够重获优裕的资源条件。”
转校生感觉到掌心里颤抖的手逐渐沉重起来,他将手放开,那双胖手便垂落下去。过了几分,那手微微浮起指了下“这枚戒指,你们从哪里弄来的?”
奥米尼斯将手掌抬起,展示配在指节的饰品,“这个吗,它是我家族的财产。”
“请原谅…哦,我得问你的——”
“奥米尼斯·冈特。”
“…马沃罗…天哪…怎么可能还…”三人围聚的地方,教授跌坐在中间一把椅子上。不知是云雾被高悬夜空的明亮拨开,还是盈月自己挪动了分寸,有光从他们身侧倾泻下来,沐浴着斯拉格霍恩堆叠的身躯。
“您拯救的难道是一两名迷途者吗?请相信,整个魔法界都会感激您的,一场战争的胜利是谁来书写的?活着的人。有一个人能够了解怎样制作魂器,在乱事平息前就会有不择手段的求生者寻觅到这种活下去的方法。也不断有成百上千乃至更多无辜的人丢失性命,既然您看了报纸,应该见到过那些报道伤亡的消息。他们就命该死去吗?”
“他们当然不该,可…”
“你有没有教过伏地魔这个魔法?有就有,这又不是什么秘法。害怕他知道以后杀了你?那就告诉我们更多线索,为杀他提供便利不是这回事吗,认为没人杀得了他就可以理所当然抛弃抗争,放他势力繁荣昌盛?”Seb.
斯拉格霍恩整个身体几乎瘫在椅子里,嗫喏着唇“我觉得不光彩…我为——为那段记忆揭露的事感到羞耻…”
“我现在杀个人做出魂器来能减轻你的羞耻度吗?”
进屋后奥米尼斯拧着的眉就没松开过,听完塞巴斯蒂安的话低语了句“不像话”旋即让转校生的声音盖过。
“您不会带着这份羞耻走完一生的,也许会是更晚的时间,你总要交出这段尘封旧事,随着更多的死亡,羞耻会越发膨胀,为了还活生生存在的人,您不想人们接触您称赞丰功伟绩的时候,跳出声音提醒你的污点加以谴责,时间冲不淡的只有自己良心的不安,他人授予的荣耀可以短暂逃避、沉溺其中,这种忧虑始终断绝不了根源,如芒刺背,生怕哪天在梦中说出的话遭有心人偷听到,想必您体会得最是深刻。传授知识本身并不是错,在于错误使用他们的人。您不会错过引人向善的机会,我说的对吗?试试看吧,不再提心吊胆的生活。活着,才有机会改写这句话我想奉还给您,请原谅我的失礼,Professor.”
他低下头向陷入沉思的教授致意,作势恭恭敬敬要退出里间,边想着这下也该没有顾虑了。后面传来声叹息,“想不到你们竟然比我这个老家伙的年代还要早。我早该想到,阿不思怎么会放任那本书敞在图书馆供人展览。”
银丝缠绕彼此交织的记忆在雪松木魔杖的牵引下飘入窄口瓶,封上瓶盖被递来时还在里面轻盈的缓缓荡漾,“拿去吧,我对你们来到这里的魔法持有同样的疑问,期待以后还能听到你们的故事。”
“感谢您的勇气,会有那一天的,教授。”
…
“我们哪次进校长室不是用新口令?”离开房间后,他们没回到晚会中去,从魔药教授办公室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不需要通过城堡楼梯,塞巴斯蒂安一条腿已经踏进休息室。
主控“你说服我了,白爬八层楼不如睡大觉等通知。凶狠的角色很适合你,塞巴斯蒂安。”
“我可不记得有在刻意扮演什么角色。”
“对,你只是本色出演。尽管有时候我真羡慕没听过那番话的耳朵,但是这一次,”奥米尼斯停顿了下,“做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