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吃兔肉,一个风族士兵突然闪现到了这里。
“王子,王命你速速到府中见他。”
“知……知道了。”
那士兵得到消息后就凭空消失了。
风灵舞吓得连手中的兔肉都不小心掉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风煜的消息这么灵通,他才刚走没多久啊,他就知道了。
风袭帮他把手上的油擦干净,却意外发现他手上一点油都没有粘到,干净如初。
风灵舞现在已经慌了。
“风袭,怎么办啊,他会不会又把我关起来,还有你,你会不会受牵连啊。”
风袭捏住了他的手,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他安心一点。
“没事,我不要紧的,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怎么会不要紧,你不能陪我一起去,你去的话他连你一起罚怎么办,谁说我怕了,我一点也不怕。”
风袭看着他此刻正在颤抖的手,轻笑了声,凑近他,用充满蛊惑性的声音说道:
“可是王子,你已经在怕了,不要压抑你的恐惧,让我陪你去吧。”
风灵舞终于忍不住了,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颤抖着嘴唇,哑声道:“风袭,我怕……”
“嗯。”
“我想,让你陪我去。”
似乎是终于听到了满意的回答,风袭的的唇角轻扬,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
“好,我陪你去。”
“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万一你……”
他还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就被风袭打断了。
“不会,就算我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造成的,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
说出这句话时,他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他知道风灵舞想说什么。
其实,他是魔族,本来也不会真真正正的死,胳膊断了可以再生,身体死了魂魄聚集了足够多的怨气后也可以再生。
况且,以风煜的本事,能不能杀他还不一定呢。
风灵舞一时接受不了,这么沉重的话他怎么可以这么早早的说出来。
索尔也听不下去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就不能乐观一点吗?”
风袭看了他一眼,目光凌厉,示意索尔闭嘴。
索尔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小声嘟囔。
“我这也是关心你……”
风袭起身,拉着风灵舞的手,对他说:“多谢你的关心,但是没有必要。我们先走了,你走之前把这里收拾干净。”
言罢,他就带着风灵舞瞬移到了风煜的住处。
索尔呆立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有兔骨头调味瓶之类的东西,还有正在燃烧中的火堆。
心里很不痛快。
他咬了一大口兔肉,边嚼边说:
“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另一边,风灵舞他们已经到达了风煜的王府。
今天这里与往日有些不同,里里外外居然站满了士兵,要知道风煜平日里是不喜这样的。
今日怎么突然一反常态。
风袭拉着风灵舞打算进去,却被门口的士兵拦住了。
他一手放于左胸前,身子微微前倾,十分斯文的向风袭行了一个礼。
“统领,王说了只让王子一个人进去,还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风煜这里的士兵都是高阶精灵,虽远比不上仲羽这种高阶法师,但还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轻易不会凶人。
风袭有些不放心,他们这次出来本来也违背了风煜的意思,这次又只让他一个人进去,能发生什么好事就怪了。
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风灵舞。
“如果发生了什么,就用这个防身,我不许你受伤,不管是因为谁。”
所以,能不能看在我不想你受伤的份上,不要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
风灵舞应了声好。
他着手里的匕首,将它别在腰间,虽然这样真的很明显,肯定会引起风煜的不满。
但这是风袭给他的,他想好好保存。
风灵舞唇角轻扬,很乖地给了风袭一个拥抱,用脸蹭了蹭他的脖颈,在他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痕。
风袭瞳孔微睁,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比他想象中还会啊,按道理风族的精灵是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和观念的啊。
“你……”
“怕你等会儿丢下我跑掉,给你弄个印就放心了。风袭,你是真的很爱撒谎。”
风袭觉得有些尴尬,他到底看穿了我多少谎言。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骗过风煜、索尔和其他精灵,但就是骗不过风灵舞。
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风灵舞与他挨得太近了,他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他拽住风灵舞抱住他的手,轻轻的捏住他的手腕,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想来点刺激的吗?”
风灵舞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说了刺激的事是什么,但还是很痛快的答应了。
“想……”
他说话时嘴巴微张,露出了一点尖尖的虎牙,嘴唇粉粉的,真的很可爱。
虽然他也不知道风袭究竟想干什么。
“跟我来。”
风袭将他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一手将他抵在墙上,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把他弄疼似的。
风灵舞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觉得风袭看他的样子像是在打量猎物一样,控制欲强的可怕。
风袭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扣,一手按住他的肩,腿抵在他的两腿之间,凑近他的脖颈,在他那里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吻痕。
风灵舞喘着粗气,眼睛逐渐迷离。
这种感觉好奇怪,好热好痒啊。
他是在亲我吗?
可是……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这样,算什么。
他会对每一个朋友都这样吗?那索尔呢?
他和索尔关系那么好,是不是也亲过他……
风灵舞想到这里就觉得很难受。
风袭还在亲他的脖颈,甚至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抚摸他的细腰。
风灵舞难耐地叫出了声。
“嗯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吻上了唇。
他想阻止风袭,可他的力气太大了,后导致他的两个手都被他控住。
只能被动的承受他的吻,风袭的舌头扫过他的唇缝,一步一步地诱导他张开了嘴。
进而掠夺他嘴里的每一寸空间,在他快要窒息时停住了。
风灵舞的眼角红了一片,失声对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求饶。
“住手……求你。”
风袭的动作停住了,看到风灵舞的精灵耳才一时间恢复了理智。
低声骂了自己一声,险些因为一时冲动害死了他。
他是风族的精灵,体质本与他不同,根本承受不了太过肮脏的性.爱。
他松开了他,帮他擦眼角的泪。
“不哭了宝宝,我错了。”
风灵舞不想表现出多在乎这件事的样子,他觉得那样很娘。
只是被亲了一下,又死不了。
他将衣领子向上拉了拉,以便能遮住吻痕。
“这件事,你不许说出去。”
“嗯……”
其实就算他不说,他也不会说出去的。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这时风煜的士兵刚好来了,对风灵舞大喊。
“王子,您完事了就快点进去吧,不然我们不好交代。”
“我知道了。”
他转头对风袭说:
“我先走了,你在这儿等我。”
“好。”
风袭唇角轻扬,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他远去的身影。
其实他给风灵舞的匕首上施了法,风灵舞进去之后,那匕首便可以化为他的眼睛,帮他看清里面的动向。
他是真的怕他有什么不测,更怕风煜会把他关起来。
十分钟后,房间里,风灵舞手里端了一杯水走了进来,一脸笑意。
花翎和风煜正坐在里面不知聊些什么,神情略有些严肃,见到风灵舞来时立刻止住了话题。
像是怕被他听到什么似的。
风灵舞也不在意,像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风煜的事他一点也不关心。
他两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他低着头毕恭毕敬地把水杯放到风煜的桌子上。
而后抿了抿嘴,安安分分地站在那儿给风煜承认错误,尽量把自己打造成一个乖孩子的形象,以减轻风煜对他的戒心。
“父皇,我错了,不该逃课跑出去玩,你原谅我吧。”
风煜冷眼看着他,并不觉得意外,瞥了眼桌上的杯子,透明的玻璃杯中满满一杯的水。
“把水倒了吧。”
风灵舞的脸上有一丝挫败感,他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的说:
“父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这是我怕你口渴特意给您拿来的,我怕您嫌我脏,在端之前洗过手的,不会弄脏杯子的。”
他这话把花翎说的都觉得心疼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这么乖又这么懂事,风煜也太过分了吧。
“风煜,孩子一片孝心,你怎么这样。”
风煜看着风灵舞耷拉着的脑袋,一副乖孩子来认错的样子,心想这小子还挺能装,连花翎都骗过了。
人们总是容易对美丽的事物卸下防备,他长得好看,随便装装可怜就能博得别人的同情,不忍心对他说重话。
他懒散地靠在椅子上,长腿自然下垂,看着风灵舞,冷笑一声:“他送来的东西我可不敢喝,我还不了解他?他这水里要没给我加点东西就怪了。”
他太了解他了,风灵舞对他的态度哪怕只好上那么一点点,都只会是他心里在憋着什么坏。
风煜把右手停在水面上轻轻一挥,说了声:“显现。”
一时间,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紫红色。
风煜嘴角抽了抽,这年头养儿子脾气果然不能太好,他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这是放了多少幽梦花粉啊……”。
风灵舞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他本来是怕风煜打他才想出这一招,他睡着了他就不用挨打了。
见风灵舞不回答,他又问,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不满。
“想在我睡着之后干什么?就这么不喜欢和你爹我说话?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其实风煜现在也就是一副二十多岁的样貌,如果不仔细打听年龄和经历的话,真的看不出他和风灵舞的关系是父子。
但有什么办法呢?
风煜是远古自然之神,容颜本就不会衰老。
其他人摊上这么个爱家暴的爹起码还会在那人老了之后放松点。
可风灵舞就不一样了,他爹比他强,比他聪明,更要命的是他爹不会老!
唉,只能认命了。
风灵舞看着他,反正也被发现了,还有什么好心虚的。
风煜对他这个态度他早就麻木了,他今天要是认怂,那他就不是风灵舞了。
他垂下眼眸看到了他腰间别着的匕首,皱了下眉。
这匕首他认识,是风袭的,除了他也不会有谁会给他这个东西。
他到底想干什么。
“来见我还带着把匕首,你这是来找我聊天还是来刺杀啊。”
风灵舞不禁失笑,阴着脸嘲讽他:“哟,难不成堂堂风王还会怕我这一把小小的匕首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真这么怂,那我可会看不起你。
一旁的花翎有点不知所措,这还是之前她见到的那个乖巧懂事的男孩吗?
很少有人敢这么和风煜说话。
风灵舞想起之前的事,接着说:“我刚好有件事情想同你说,父皇,您应该不介意把您的要事往后拖一拖吧。”
风煜觉得新鲜,他这儿子从来没有什么正经事找过他,平时都不愿与他多说话,今天怎么反倒有些不一样了。
“说。”
“我近日听闻了北海人鱼的事,你为什么不出手?他们明明已经伤了我们的族人,你身为王,不该给他们一个交代吗?”
风煜揉了揉眉心,略有些烦躁。
“你只管读你的书就行了,这些事你不必操心。”
“可我是他们的王子啊,怎么能不管,你不是说过,身为王室,就该保护好族人吗?”
“那是那些精灵自己法术不佳,才被误伤的。那些人鱼不像我们可以修炼多种法术,也只有他们族群中的首领会水系法术罢了,其余的只会胡乱撕咬,能被这种生物所伤,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问题,怨不得别人。”
他停了一秒,又继续道:
“一场战争不是你想的那样轻巧,如若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引得他们的首领动怒,引发海啸,森林中的植物动物都会死,这责任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
风灵舞站在那里静静地听他说,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场海啸,风族精灵自然不会有事,他们有法术傍身。
可这片森林里的生物是无辜的啊,风族精灵万年来都依靠这片林子里的天然灵气进行修炼。
如若海啸将它毁了,就算打赢了又能怎么样,到那时,风族已经元气大伤了。
既然布一个结界可以解决现在的麻烦,就没有必要和他们硬碰硬。
不得不说,在治国方面,风煜比他的格局大太多了。
风煜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
“我既是他们的王,就不能因为我的一时冲动而挑起战争,凡事都是要考虑后果的。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他没有想到,在这件事上,风煜居然会考虑这么多,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想到了小辞的死,脸上泛起一阵冷笑。
他这次没有再称他为父皇,而是直呼他的名讳。
“风煜,你对它们尚且能这样慈悲,那为什么对他不能?他好歹也是我们的族人,却被你给杀了,这又是什么道理?”
就因为他没有人鱼首领那样强大的力量,所以才会被你任意宰割,想杀就杀?
风煜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之前风灵舞因为那个精灵和他闹了好几次。
听说他叫小辞,可他哪里知道那个精灵是谁,他根本就没见过,更别说杀了。
可风灵舞根本不相信他。
他一手扶额,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每次谈起这个话题都是不欢而散。
“怎么突然聊起这个话题。”
“不该聊吗?今天正好花翎阿姨也在这里,我就要说,让她知道你的真面目。”
说到这里时,风煜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可风灵舞还在继续,他双手握成拳,手上青筋暴起,眼角微微泛红,狠声道:
“我只恨,我不能亲手杀了你给他报仇,还在这里天天和你演什么父子情深……”
他还没说完,风煜就瞬移到他面前打了他一巴掌。
“我再说一遍,那个精灵不是我杀的!”
他的手劲很大,直扇得风灵舞半张脸转过去,嘴角出血。
他感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耳边传来一阵耳鸣。
他站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
花翎见形势不对,赶忙来劝架。
“风煜,你有话好好说,打孩子干什么!”
风煜看着自己的手,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时冲动打了他一巴掌,心里一阵懊悔。
“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我说了很多次了,他不是我杀的,是我干的我会认……”
他从来都没有向冤枉他的人这么好脾气的解释过,他真的不明白风灵舞为什么就认定是他。
还说想要杀了他,他真的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
他看着风灵舞嘴角的血,有些心软,抬手过去想帮他擦掉,却被他躲开了。
那只手尴尬地停在空中,收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刚才也是一时冲动,你要是不气我也不会这样……”
风灵舞看着他,咬着唇,眼中看不清情绪,嘴边的血迹让他的样子很是狼狈。
他将所有委屈都藏在了心里,他不想当着风煜的面哭。
他一点也不想相信他,除了风煜,他真的找不到另一个有动机会杀小辞的人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他就是见不得我过的好。
他的左半张脸已经被刚才那一巴掌打的肿起来了,但还是不计后果的说出了那句话:
“风煜,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