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天籁小说 > 不会用剑的元素法师不是好救世主 > 第3章 2 一个半访客

第3章 2 一个半访客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铁戒尺三十厘米长,成人两指宽,刀斧一样的铁灰色在灯光下闪着寒芒。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孩子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这刑具上。

“伸手。左手。”

冰歌沉默地伸出左手。

铁戒尺被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冰歌的手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

“挑事!”

“搞破坏!”

“打架!啊?!”

“你能!”

“在食堂里就撒野。”

“逮着老实男孩就欺负!”

蒋宁丽每中气十足地骂一句,就力道十足地落一记戒尺。

她突然提高声音大吼:“阿浩的肩膀脱臼了!牙掉了一颗!一脸的血!”格外重的三记戒尺带着风砸下。冰歌的手心一片血红,肿了起来。

“白直的手上全都是大水泡!”

“小小年纪。”

“心肠就这么毒!”

“打坏了人,你能负责吗?你怎么负责?!”蒋宁丽的嗓子已经有些喊破了音,力度却是丝毫没减。

戒尺落下的声音依然可怖,每一声响起,就有人止不住地抖。已经有女孩撇过头去闭上了眼睛,闪电帮女孩们的脸上都带上了愤怒,男孩们则呲出了大牙。

“我今天不给你这死丫头一个好教训,我就不姓蒋!”

“看我今天不把你的手打烂!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撒泼!”

又是十几下重打,冰歌的手心已经肿起了一指高。戒尺再一次抽下,这回渗了血。

冰歌面色平静,一躲不躲,连手举的高度都没有落下一点——伙伴们已经够担心,男生们也已经够得意的了。而且,一点疼而已,她可不想表现得软弱。

闪电帮的方向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响声——有女孩把拳头捏得太紧了。

接连着五记,蒋宁丽瞥了眼戒尺上沾的血,说:“翻过来。换成手背。”

冰歌照做。

戒尺刚要再次落下,突然一声带着哭腔的求饶响起:“求求您不要打了……我也打架了,您打我吧,打我!”

冰歌心里一紧——这是薇薇的声音。她倒不担心蒋宁丽真的去打薇薇——她还是不了解她的蒋老师。在某种程度上,她可是个相当有“原则”的人。其她人越是求情,她越是会一门心思地加倍惩罚主犯。可让朋友为了自己,在敌人们面前向蒋宁丽求饶,还是令她分外难受,比戒尺打在身上还疼。

“是我挑起了事端,也是我打伤了人,老师。”冰歌开口提醒蒋宁丽,好让她快些下手。

打在手背比在手心上疼了好多倍。恍惚中,冰歌差点以为,自己的手筋都被打断了。她咬紧牙关,没漏出哪怕一丝痛吟。

直到手背也渗出鲜血,蒋宁丽仍不满足,又令冰歌伸出胳膊。

手臂挨的数目更多,食堂里一时只能听到戒尺打在肉上的啪啪响,以及偶尔的,男孩们压抑的嗤笑。

不知捱了多少下,直到冰歌的两条手臂上都凸起了纵横交错的血楞子,眼睛也被滑落进来的冷汗弄得有些蛰,蒋宁丽才暂且平了气。

冰歌若无其事地放下袖子,庆幸地想,还好自己今天穿的是长袖,不然还得带着红胳膊招摇过市,男生们又得有的笑了。

她向闪电帮女孩儿们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可惜这效果似乎不怎么好,最冷静的杨惠脸色苍白,抓着薇薇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最乐天的于欢气成了个拉嘴瞪眼、鼻孔直冒粗气的小牛犊。

我冲动了,冰歌不无懊恼地想,应该像之前一样,找个机会把胖子拉进角落里单独揍一顿的。也不知道蒋宁丽会怎么处置其她人。

“一人犯错,集体受罚!正好周末了,所有还没上中学的女生,这两天都不用出去玩儿了!也不许看电视,不许用图书室,不许吃晚饭!”蒋老师昂首挺胸、字正腔圆道。

呸!这卑鄙的臭先生!这惩罚只能管住那些把她的话奉为圣旨的乖女孩,蒋先生自己肯定也清楚得很。她不过是想进一步让女孩们离我远点,永远做个她心目中的“好女孩”罢了。

“所有今天掺和进来的女生,自己站出来!一人上我这领二十个手板。都自觉点主动站出来,要是被我逮出来这事儿可没那么好过了。互相检举!”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冰歌立马折回来,挡在女孩们身前:“老师,都是我领的头,她们都听我的,您打她们也没用。不如都罚我身上。”

“不是的,老师,您别听她瞎说!”

“都是我们自己这么……”

当!

蒋宁丽拿戒尺往桌子上用力一砸,女孩们顿时安静下来。

她冷笑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说的话不好使,你说的话才好使,你是这的土皇帝?”

“您说的话当然比谁都好使。我的意思是,她们干的事都是我指使的。我才是那个害群之马。”

“你不是害群之马,你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好,既然你这么想找打,我成全你!只是,”蒋宁丽抱起手臂,“你手都烂了,让我怎么打?”

“您可以打右手,或是别的地方,或者分期打。”冰歌立刻回道。

“我不分期。”蒋宁丽歪着头,冷笑道,“你这么急,皮这么贱,我不立马满足你怎么行?不是要逞英雄吗?今天就让你逞个够。给我滚过来,把脸抬起来!”

这话不吝于一道惊雷在冰歌耳边炸响。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却无力将它控制住了。她怎么能……她怎么能这样羞辱她?!

“不愿意?”蒋宁丽慢慢道,“要么挨嘴巴子,要么在走廊跪一天搓衣板。你自己选吧。”

男孩们开始发出怪笑。

杨惠死死拽着于欢,免得她就这么涨红着脸冲上去。同时拼命给队中“传讯兵”使眼色。女孩会意,弯下身子准备往外溜。

“安静!”蒋宁丽喝了一句,对冰歌道,“我给你五分钟选择。”她看着表,“现在是……”

“蒋老师!”就在这时,食堂的木门被猛地拽开,那上了年纪的钢制锁舌发出惊人的“咔噔!”一声。可怜的木门顺着惯性撞到墙上,发出沧桑的呻吟。

被打断的蒋宁丽不悦地看向那个冒失鬼。

一个年轻老师探出头,扒着门框气喘吁吁道,“有访客来了。她找,找……找您!”

蒋宁丽重重用鼻子出了一口气,她瞪了一眼冰歌,指着她的鼻子斥道:“算你运气!先给我滚到禁闭室,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女孩们如蒙大赦。

大家马不停蹄地推着冰歌离开,把男孩们的嘲笑声抛在食堂这个倒霉地里。

“冰歌,你先去禁闭室,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了!”小惠语速飞快地说。

“我相信你们。别担心我!一点皮外伤没有事。蒋宁丽被这么一打岔,我们就……”

“快走!别耽误我分配任务。”

听到小惠声音里的哭腔,冰歌不敢再惹她,忙不迭溜了。

到了禁闭室,冰歌一屁股坐下去,像回到家一样。

她脑子里又想起那股莫名的能量,和“白痴”布满水泡的手。奇怪,她想。真奇怪,这事儿和之前的那些怪事肯定有关联,说不定和妈妈也有关联。她给我留下了什么家传秘法吗?还是超能力?或者给我传下了什么武功?

各种猜测乱纷纷地在脑子里打转,冰歌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熟门熟路地撬开几块地板——它们中间都被削薄了一块,掏出一本用旧报纸包得板板正正的《趣味几何》,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是她趁上次被关时藏在这里的,薄薄小小的一本。冰歌很喜欢几何,不仅是因为它有趣,还因为它客观。数学书是难得不会让冰歌产生那股烦厌感的书籍。

角落里的破铁柜后面还塞了几本,有其她女孩们放的,也有她放的,都是些不起眼的旧书。这些书全部由医务室的杨露老师友情提供。她和别的老师们不一样,温温柔柔,却很喜欢闪电帮的女孩们,明里暗里为她们提供了不少帮助。

冰歌正攥着铅笔头兴致勃勃地做着一道半球体的题,突然,禁闭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冰歌火速将书和笔头塞回地板下面,窜到窗边,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一道轻笑声。

“冰歌,是我。”

冰歌惊讶回头:“杨老师!”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快过来。”小杨老师提起她干干净净的浅褐色长裙,盘腿在禁闭室脏兮兮的地板上坐下,笑着向冰歌招手。

“您是怎么拿到这儿的钥匙的?”冰歌紧挨着杨老师坐下,也学她盘着腿。

“你蒋老师现在忙得很,都没空管我。我管她要图书室的钥匙,她叫我自己拿,我就‘顺手’也拿了这儿的。”小杨老师冲她眨了眨眼,“你可别跟别人说呀。”

冰歌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咧起。杨老师也笑了笑,低头在随身小包里翻找起来,很快掏出一堆医疗用品。

“把手给我。”

冰歌不大情愿地把手伸出来。杨老师轻轻托住她的手指,又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看,连连往她的手背和手心上吹了几口气,说:“疼坏了吧?老师来给你上药,上完药就好了。不过会有一点疼哦。”

冰歌笑道:“我没事啦!早就不疼了。”

杨老师拿湿巾擦去冰歌手上的血,又用蘸满碘伏的棉签轻轻点在她破皮渗血的地方。

“冰歌,事情的起因经过,老师都听大家说了。你这次太冲动了,也……”她本来想说“有些过火”,但想到那两个男孩的所作所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叹了口气,说:“老师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的,健康、快乐地长大。”

冰歌探身抱住了她:“我们当然会的,我保证。我下次绝不会这么冲动了。”

杨老师小小地笑了一下,为冰歌的手绑上冰袋,又去挽冰歌的袖子。冰歌条件反射地捂住衣袖。

杨老师挪开她的手,把她的衣袖挽到顶,在她的手和胳膊上喷满云南白药。

一小块药水被洇开了。

杨老师忙低头擦了擦眼睛,补了一下喷雾。

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抚了抚冰歌卷曲的头发,嗓音有点哑地笑道:“我们冰歌真好看。就是不爱打扮。”

像冰歌这个年纪的孩子,其实很难说好看孬看,不过冰歌的样子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首先就是她的头发,东方人中弧度这样大的卷发并不多见,右额角处卷曲得尤为厉害,总也扎不上去,每次都自顾自地垂在耳侧。她下颌棱角明显,鼻梁挺直,眉毛很黑,且浓淡适宜,走势向上微微扬起。

最打动人的,是她的眼睛——轮廓明晰而流畅,眼睫并不十分茂密,但是很长。瞳孔像午夜明月下的深湖,眸中总闪耀着灼人的光彩。

就像杨老师说的,她从不打扮。冰歌认为那没有必要,又浪费时间。她也不理解为什么杨老师每天都花那么多时间在抹脸、刷眉、涂嘴唇上——她已经够漂亮的了。蒋宁丽也长得不差,可她化妆比杨老师还多,还要往眼皮、眼睫毛上刷东西,拿一个吓人的大夹子夹眼睫毛!

冰歌对此很不解——男老师,或者说男人们,长得大都不怎么样,可也没见他们往脸上涂涂抹抹,花上那么多时间和钱呀?

冰歌之前拿这个问题问杨老师的时候,她只道,女孩子天性就是爱美的。冰歌对这个答案并不信服。她知道,大多数女人是要和男人结婚的,还会和男人谈恋爱。可爱美的女人们是怎么纷纷和并不好看的男人们结婚、恋爱的呢?

不过冰歌当时并没有反驳杨老师的话,因为她看得出来,杨老师对此比她还要懵懂——大人有时也是很糊涂的。

此时,冰歌也只是像往常一样说:“那太浪费时间啦!我还要干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或者更有意思的事。”

杨老师忍俊不禁:“真是人小鬼大。看你上高中之后怎么说!”

她迟疑了一瞬,又道:“你们蒋老师……心地是好的,她也很关心你们。只是,嗯……有点封建,她的很多话,你别太当真。”说着说着,自己也生气起来,“她这次也太过了!居然下这么重的手!还要你……真是荒谬!她昏了头了!”

冰歌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嗯嗯地附和。

杨老师点了一下冰歌的额头:“你呀!你把应付我的本事拿出一半应付蒋老师,都不至于挨这么多打。”

“哎呀!”冰歌夸张地捂住头。

杨老师把冰歌薅到怀里,笑嗔道:“别卖乖!你蒋老师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她是十足的吃软不吃硬,你难道要和她硬碰硬?你又拗不过她,到最后还不是自己吃亏?”

“好——好——我知道了。”

“也怪不得你们俩不对付。你俩的脾气还真有点儿像,一样的倔,一样的吃软不吃硬。”

冰歌心想:我和蒋宁丽不对付可跟脾气像不像没关系,我和她的主要矛盾是意识形态上的差异!这是不可调和的差异。况且,我跟蒋宁丽的脾气可差得远了!

杨老师又说:“等蒋老师气平一平了,我就去找她求情,让她放你一马。你的小伙伴们还真机灵!一脱身就来医务室找我了。我着急来看你就先走一步,可你的小伙伴们还在医务室跟其他老师哭诉呢。”

她狡黠地笑了笑:“她们肯定不止找了我,我来的路上都收着院长的短信了,让我好好照顾你。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到的。你就放宽心好啦,蒋老师即使不放你出来,也不会再难为你了。不过如果她要找你,你可千万别和她对着来。说两句好话,再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啊?”

“好好好,我一定顺着她来。”冰歌有些得意地想着,不愧是我的闪电帮,这帮家伙越来越有办法了。

“那就好。但也别装得太过,免得她以为你在讽刺她。你的小伙伴那边,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尽力求情的。她们也饿不着,我会给她们偷渡好吃的。这我是熟手啦!你信得过我。”杨老师呼撸了一把冰歌的脑瓜顶,满意地看着冰歌头顶的碎发支楞八翘起来。

就在这时,禁闭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杨老师像冰歌之前塞书一样,火速把碘伏和棉签塞进包里,拉着冰歌一起站起来,脸上戴上副假笑。

“程老师?是你呀。”看清来人后,她的笑容一下子真诚起来。

开门的是个男老师,姓程,在福利院里人气不低,女老师们说他温文尔雅又年轻帅气,孩子们觉得他温柔幽默又有智慧。不过冰歌对此持相反意见:他只不过是脸上和善,可从没见他真正为孩子们做过什么。而且冰歌可看到过,他在领导们面前又是另外一张争功谄媚的面孔——蒋先生好歹还表里如一呢!

至于幽默、智慧,冰歌自觉无法评价,不过这位程老师应该是不笨的,听说他从前是市重点中学的教师,也不知为何来了彩虹孤儿院这座小庙。

但年轻帅气他可完全算不上,程老师今年三十,五官只能说一般,只是面皮白净没有麻子。他的个子倒是很高——据他自己说,一米八出头儿。

此时他微笑着对杨老师点了点头,说:“小露老师也在啊,我是来找冰歌的。咱们有客人来了,已经确定是这孩子的亲戚,证件都很齐全。蒋老师叫这孩子现在就去一楼会客室。”

“这孩子的……亲戚?”

“是啊。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孩子亲属找来,真是幸运啊。”他转头看向呆愣住的冰歌,笑道,“看这孩子,都高兴傻了。”

冰歌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她直直怔在原地,指尖颤抖。

还是杨老师先反应过来,她推了推冰歌:“傻孩子,快去呀!”

冰歌-个激灵,拔腿向外狂奔。巨大的喜悦与忐忑在她心中升起,几乎令她窒息。她的亲戚,她的家人来找她了!她们一定知道关于妈妈的事!希望她们能带来好消息!

她一路飞奔到会客室,一把打开门。

门内是三个女人。蒋宁丽,和两个访客。

冰歌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两位访客……有些古怪。

“冰歌,”蒋宁丽难得和善地对她说,“这位是你的姨妈,快问好。”

冰歌艰难地挪开目光,问:“哪位是我的姨妈?”

蒋宁丽皱起眉头:“这儿就一位客人!你又在胡诌些什么!”

她又对其中一个女人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这孩子有点皮。”

那女人露出一个非常潇洒的笑容:“女孩子皮点儿好。看她脸跑都红了,一定是糊里糊涂看错了。”说罢,她向冰歌挤了挤眼。

冰歌在最初的惊愕后平静下来,不知是对女人还是对蒋宁丽点了点头——不是因为认同了“这儿就一位客人”的说法,而是因为那个多出来的女人对她露出了一抹堪称温柔的微笑,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且,她刚刚注意到,“姨妈”握了下那多出来的女人的手。

“姨妈。”她向女人伸出右手。

女人灿烂一笑,她用力回握住冰歌的手,上下摇了摇,又紧紧揽住冰歌的肩。

“蒋老师,我想和这孩子单独聊一聊,可以吧?”她笑道。

“当然可以。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这孩子不愿意跟你走,你再怎么说也没用。”

“那是自然。”

蒋宁丽又回头板着脸点了点头,这才关上了会客室的门。

“嗨呀,”女人夸张地抹了把额头,顺手捋了把她油光水滑的头发,“这小顽固终于走了。”她朝冰歌做了个奇怪的手势。或许是阳光反射到了什么东西,冰歌感到自己身后亮了一下。

冰歌终于认真地看向这个女人,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真的好高啊!比自称一米八出头儿的老程都高,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大人都高!

她穿了身挺括的灰色西装,脚上是黑亮的皮鞋,还打了条天蓝色的领带。女人是短发,梳了个整齐的背头。她浓眉大眼,长相帅气潇洒中又透着一股子正气。

而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那个一直没有说话,蒋宁丽看不见的女人,她的相貌就堪称“怪异”了,还穿了一身奇装异服,好像从古装神话剧中跑出来的人物。

女人的头发有一片是纯粹的雪白,她的眼曈是妖怪般的金色,还是冰歌见所未见的、诡异的重瞳。

女人身穿及地长袍,长袍博带宽袖,白底,上绘黑色水墨山水,两袖上一条栩栩如生的大蛇——仿佛是真的绕着女人的背,搭在她双臂上一样。那大蛇的兽瞳很亮,黄得近金,好似汇聚了野性与灵性。

而且冰歌莫名觉得,这蛇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请问,您身旁的人是谁?我妈妈在哪里?她还活着吗?”冰歌顾不上礼貌,直接问道。

一直未说话的女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碾过碎石砾:“我是你母亲的好友。你的母亲们……”

“母亲‘们’?”

“是的,母亲‘们’。”高大女人借机插口,向冰歌和怪异女人都做了个稍安毋躁的手势。

她郑重道:“接下来,我希望你们都先听我说,不要插嘴。”

怪异女人抿起了本就很薄的嘴唇。

高大女人蹲下身,平视着冰歌:“我接下来的话不是很容易接受。你做好准备了吗?”

不是很容易接受?冰歌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女人的话。她是指哪个方面?是我身上的怪事?还是指……母亲?再或是二者皆有?冰歌深吸一口气,她审视着女人,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答案来。

女人坦然地与她对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温和、严肃。

最终,冰歌开口道:“我准备好了,请说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123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