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不久前。
因为本体昏迷,而被迫将马甲放出来的余川晃介很是茫然,随即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等缓得差不多了,他才有精力看着周围的环境,只见入目的便是昏暗的楼道,以及头顶的吉田汽修店招牌。
似乎很是陌生,但又有种熟悉的感觉。
当然,不是指吉田汽修店这个招牌,而是指这个地方。
他在和春岛警官挂在窗户上躲人的时候记了记附近的特征,而左边楼道上那个用衣架堆成的巢穴就是其中一个标志。
看来他还没有离开……不对,春岛警官呢!
还有他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心怎么就那么大?他还处于被绑架的状态啊!
看着倒在地上本体,余川晃介立刻收回马甲回去。
结果刚回来,眼还没睁开,嗓子里就感到一阵火烧,忍不住张开嘴却吐出一口血。
余川晃介:?
阵平哥,炸弹糖水有毒!
一脸难言的他正想擦擦嘴,余光便瞥见一边的地上有什么黑色的布,正想用手拿起来结果手抬不起来。
低头一看,原来是贴心的好心人看见炸弹捆不住人就帮忙又多捆了几圈,连划破的线圈都帮忙用超可爱的OK绷粘住了呢。
谁啊,这么好心怎么不见把他救出去啊?
因为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余川晃介打开漫画看了看,结果第一眼就是赶来的毛利兰她们。
联想到看到他这样会有多担心的两人,余川晃介他沉默了,他倒下了,他换马甲了。
但就算是前川秀一的身体也依旧很难受,因为他还有枪伤。
伴随着高大的视角,余川晃介走到本体前,先是帮本体擦了擦嘴角的血,接着捡起一旁的黑布,正要给本体披上遮住炸弹,黑布里却掉下个面具,十分华丽,上面还镶嵌宝石。
余川晃介面不改色捡起给本体戴上。
毕竟这样华丽的风格,小兰园子肯定认不出来!
收回支撑不住的马甲,余川晃介闭眼等待自家好友的到来。
至于为什么不跑?
你看他上半身捆紧的样子像是能跑的吗?而且一片漆黑,他不认路又能跑哪里去?还有前川秀一也不是万能的,他已经撑不住了!
枪伤真的达咩啊!
总而言之,他还不如原地等着,找机会让小兰她们回去。
于是时间回到现在。
余川晃介在女孩们的关心问话中脑海一片茫然,连一开始过来的目的是什么都有一瞬间的模糊。
虽然心中惊讶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能一眼认出他的伪装,但面上依旧毫无表情,像是终于学会了表情管理。
他张了张口,随后感受到什么立马闭上,摇摇头,没有说话,面向离开这里的方向转身面对她们,似乎在示意她们跟上。
有嘴不说话是人类发明的坏文明,所以没有人理解余川晃介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铃木园子刚跑上前还想着劝说,突然身后毛利兰直接大喊:“园子快抓住他!”
几乎是在几秒之间,余川晃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被铃木园子从身后抓住两只手臂,而后被冲向前的毛利兰一把掀开黑袍,露出他所想要藏起的东西——美丽颜色的线管炸弹
他张嘴就要说什么,可却是从嘴里流出点点红,一滴滴在地面上画出鲜红的小刺球。
时间在此刻静止,灼灼视线盯着那抹亮色荧光的装置。
“这是什么?”铃木园子伸出蠢蠢欲动的手就要触碰。
余川晃介趁此机会挣脱开无力的束缚,连跑几步躲开,皱起眉要说什么,可很快又恢复为面无表情的模样,站在道子口,面向她们。
毛利兰双手交叠无措摸索大拇指指甲,面上的担忧如紫色眼里的雨光,是温柔是悲伤,“余川,我们不会问什么的,先和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好吗?”
“啊!这是血!余川你这可拖不得啊!要是以后都这样咳血那以后我的包里全是你擦血的手帕啦!”铃木园子捂住嘴强装镇定,一只颤抖的手指向地上的血迹。
余川晃介眼神不自然飘向一边,似乎是在找什么。
“余川!”是毛利兰温柔担忧的呼喊。
“手帕,手帕!啊这里!快擦擦!”是铃木园子慌忙递来的手帕。
[很危险…要用那一招了吗?]
余川晃介开始挣扎,可脸上依旧维持着对同伴们关心的无动于衷,看起来格外冷血,不近人情,不好相处,简直像极了他刚来到米花的样子。
小道里的风是阴嗖嗖的,衣物遮挡不住的刺骨寒冷,许是要到冬天了,这抹冷意格外伤人。
但暖阳般的话语回荡在这处阴湿的小道,手心一热,软软的,又很温暖的存在出现在余川晃介的身边。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以不可抗拒的力气握住他的手,瞪着眼睛,倔强不服输看着他挣扎。
“不要挣扎了!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除了跟我们去医院你别无选择!”铃木园子的话语振振有词,面上一副故作严肃的可爱。
“没错!我们这次可是第一个找到你的!到时候你眼里不要只看见新一一个人,我们也是同样在你身边!我们也是有在你身边一直注视你的!”毛利兰说得满脸通红,明显说出这些是鼓起了她全部的勇气。
最后,两个女孩对视一眼深呼口气,眼里的羞涩渐渐被果敢取代,脸上一片坚定,像是寒竹雪中立般夹杂着新生与坚韧。
——兰,要上了!
——没问题,就用那一招!
“晃介!”
[好耶,是幼驯染组合!]
[不过,春岛次郎也是狠心居然抛下余川不管了]
[肯定有原因的吧?而且你想上章他们不还共度患难,怎么可能突然变心跑路呢?]
[对啊,而且春岛怎么了!他很坚强的好吗?!地铁被自己保护的所爱打骂真的超心疼呜呜,而且都这样了,他最后都没有对那些可恶的民众动手任由他们欺负,这还不能证明他的决心吗?]
[别激动,我就是没看见他感到奇怪,而且封面上明显是他和松田的交锋,我有点心急]
[我记得好像前面是松田给春岛发消息让他保护余川吧?就是这样所以后面才引起了棉川组长的不快,他甚至连爆破组的爆破车都借去挑衅,重要的是还借成功了!]
[前面棉川组长和松田的那部分你是没看吗?棉川组长的身份不简单,能跨组调动其他警员,这本身就是一种特权了,况且,他猜忌松田难道不是因为松田每次都不小心误入信号消失的现场吗?虽然漫画里只有一次就是弘野案那次]
[啊?这种理由也太离谱了吧…]
[你真信松田说的话啦?那明显是半真半假的试探,好歹松田也是警校优秀毕业生(前面棉川组长说的)]
[懂了,棉川组长看上松田了!]
[语言的艺术,季度里的菜花]
[嘻嘻,浅浅嗑一口棉田(棉川与松田的近距离擦肩.jpg)]
[说回正题,余川身上的东西我猜可能是火乐剧团放心无人看守的理由,根据前面的炸弹来看,我合理猜测是一种新型炸弹]
[那眼睛呢?你看他的眼睛变成异色了耶!跟与新一相遇时的一样]
[应该只是一种病吧?虹膜异色症的样子]
[呦呦呦,害羞了啧啧,我就说这种假高冷需要直球吧]
[只有我在意没有新一吗?好歹是主角]
[哈哈哈,看后面看后面,小晃介你现在可以不用害羞了,因为——你的新来了!]
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飞速疾驰,轮胎因转向而发出呲呲的刺耳声,似乎是有什么恶魔在背后鞭打一样。
在经过最后一次转向,车身几近半斜,却在目的地的门口稳稳停下,完全看不出来原先司机的车技有多夸张,仿佛能活着到达终点就算大成功。
工藤新一跳下出租车,看着阴嗖嗖的道子口,表情一派严肃,然后两眼一黑开始干呕,身后出租车的司机爽朗的声音随过远的距离开始飘向远方。
“加油!小伙子!祝你成功救到人哈哈哈哈——”
工藤新一捂着嘴半跪在地上,苍白的脸色难看,像是忍受了一场极为痛苦的折磨,在听到司机最后满载喜意的笑声后心情颇为沉重,想要呕吐的欲望更加强烈。
在原地轻喘了一会儿,工藤新一才感觉好受了点,然而在起身时脑充血又是一阵昏天黑地,他挣扎着扶住一旁电话亭玻璃上。
“可恶,呼——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平时余川不愿意坐出租车了,不行呕——”
“小朋友,让一下。”
脑袋不清醒的工藤新一闻言抬头,看见个戴口罩墨镜全身武装到看不见一点面貌的男人在电话亭里,手半推玻璃门,似乎是要正要离开,而工藤新一手扶着的玻璃门刚好拦住他。
“对不起。”
说完,工藤新一便迅速退到一边,正要离开却脚一绊,眼见就要摔倒,飞快出来的男人及时揪住他的帽子将人提起来。
“小心点,小侦探。”
工藤新一眨眨眼,看着身下的地面,感谢道:“谢谢叔叔。”
“……我是哥哥。”
男人压低的声音由口罩传出有些模糊,每次说话的语调不一,像是刻意在隐瞒自己的声音。
工藤新一被放下后,尴尬摸摸后脑勺,干笑着,“谢谢哥哥,我有事先走啦。”
结果男人揪住他帽子的手没有放松,等到工藤新一僵硬回头,男人才放手蹲下,伸出手,手背对着自己,掌心对准工藤新一。
“请……和我击掌。”
工藤新一疑惑看向他,眼神奇怪,因为这种要求很无厘头,但是对方又是帮了自己一把的人,虽然只是小忙,想了想他举起手。
男人笑了,笑声很轻,似乎看出工藤新一的犹豫。
“就当是祝福,祝我好运。”
工藤新一了然,明显把男人当成了遇到苦难摇摆不定寻求安慰的徘徊者,他灿烂笑起,毫不犹豫直接对上男人的掌心。
“那就请加油!”
“明天一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