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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霍格沃茨的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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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所有人都应该料到,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自从决斗俱乐部开办,到圣诞节放假,短短两个星期里,学校又多了两起恶性伤害事件。赫奇帕奇学院的贾斯廷·芬列里和差点没头的尼克也变成了那副被石化的模样。大家不认为芬列里遭遇袭击只是偶然,越来越多的人认为哈利就是那个继承者,是他攻击了芬列里。

这一系列的情况表明,爱得莱德的疑问已经有了答案。

“继承者没有选择攻击我,即使我制造了谣言,又坚定地反对他们的理论。所以我猜想他应该真的只能把目标放在麻瓜出身的人身上。”但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接踵而至,“可是马尔福让我小心一些,这是不是可以从侧面说明他并不清楚继承者的攻击对象是有局限性的?”

“你是说,他不是继承者?”赫敏很快便反应过来爱得莱德话里的意思。

圣诞节假期的前一晚,他们聚在礼堂里讨论起了最近发生的这一切。

“得了吧,你觉得他是真心希望你不被攻击吗?”罗恩可不赞同,他皱起眉头看向她们,就好像她们在讨论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在沃林顿去城堡八楼前,斯莱特林的不少人可是在他的教唆之下做了不少事。”

“谁知道呢,马尔福看上去没那么聪明,他父亲就要精明得多。”爱得莱德叹了口气,双手撑着脑袋。一切进展得并不完全顺利,卢修斯正在建议福吉颁布新的教育令,以扩大校董会的权力范围。一旦新的教育令得到实施,爱得莱德相信她会在学校遭到制裁——恐怕连邓布利多也难以轻易保护她。

“我不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时候哈利终于开口了,“他看起来比我更了解我和蛇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否则世界上有那么多可以让我立刻出丑的咒语,他为什么偏偏召唤出了一条蛇?”

这也正是爱得莱德觉得奇怪的地方,一切都太过凑巧。不过她比其他学生更清楚,蛇佬腔并不能代表什么。“别担心,哈利。”爱得莱德出声安慰道,“并不是所有蛇佬腔都是黑巫师,也并不是所有蛇佬腔都是斯莱特林的后代。”

“你查到了什么?”赫敏知道爱得莱德有了解黑魔法的门道。

爱得莱德把她的笔记本摊开在三人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与黑魔法相关的历史事件,“我查了历史,别问我怎么查的。蛇佬腔是一种不算特别普遍的能力,但我们至少可以确定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不少于五十位拥有这项能力的巫师。”她手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个名字,向他们解释道。

哈利看着那上面的一行行字迹,似乎对它很感兴趣。

“这本笔记我可以借给你们,或许上面还有些你们需要的东西。”爱得莱德看穿了哈利的想法,将笔记本推到他面前,又补充了一句,“我愿意相信你是清白的,哈利,如果赫敏相信你的话。”

“谢谢。可是你为什么会对密室和继承者这么感兴趣呢?”哈利接过笔记,这里面内容详尽,并不像是随便调查一下的结果。更何况爱得莱德与他关系不算特别亲近,又不是同一个学院的朋友,应该没有必要为了帮他洗脱嫌疑做这些事。

“事实上,起初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你知道我因为反对血统理论的发言被斯莱特林的一些人记恨上了。有马尔福家族和这个神秘的继承者为他们撑腰,他们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我。所以我想着只要揪出这背后的真相或许就可以让他们稍微消停点……”爱得莱德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是现在我不需要这么费心思了,他们估计不会再轻易招惹我。”

“哦,说到这儿!”赫敏咧开笑脸,表情很是兴奋,“你那一招可真是太厉害了。自从芬列里被袭击之后,帕金森每天都神神叨叨的,深怕自己会被惩罚。”

“当然,毕竟有我们从旁协助。”韦斯莱双子突然凑了过来,他们异口同声道。

“你们最近好像熟络了许多嘛?”罗恩架起两只胳膊,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韦斯莱双子和爱得莱德。他和哈利已经从赫敏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而且即使赫敏不说,他们也很容易就能察觉到斯莱特林的气氛变得有些焦灼。他们的锐气大打折扣,不再毫无顾忌地表达对别人的不满。

“是啊,因为布莱克是个讲义气的家伙。”乔治抢先回答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弗雷德眨了眨眼睛,这只是在照搬他的话术。

“而且她的好办法也保护了你我,我愚蠢的弟弟。”弗雷德把手搭在罗恩的脑袋上,往下按了按。

“什么意思?”罗恩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打开。

“即使他们再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韦斯莱家怎么说也是纯血统家族。”爱得莱德解释道,她看向站在一边的双胞胎,“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你们……”

“没必要。”弗雷德跨坐在长凳上,双手支撑着上身,曲起的腿在凳子左右两边荡了荡,就像在骑扫帚,“我可不是为了你的报答而帮助你的。”

“一个好问题,那你是为了什么帮助布莱克的呢?”乔治把一只胳膊搭在弗雷德的肩膀上,他不否认这问题问得有些刻意,但那并不重要——因为乔治很清楚弗雷德听不出来那其中的刻意,他的双胞胎兄弟没有那么敏锐。

大家都停下了原本正在进行的动作,把目光集中在弗雷德的脸上,爱得莱德也是一样,都很好奇问题的答案。

“为什么帮别人还需要理由啊……”弗雷德果然没明白乔治的意思,只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只是看到了些什么就忍不住想出手,这很正常吧?”

“或许吧……”乔治不再为难他,伸出手去从桌上的盘子里拿了几颗杏仁塞进嘴里,“走吧,奥利维亚约了我们去禁林,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记得,但是我们下次能把地点定在室内吗?现在可不比几个月前了,外面最起码有零下十几度。”弗雷德从凳子上站起身,懒洋洋地伸展着手脚,又俯下身问爱得莱德,“你放假回家吗?”

爱得莱德点了点头,她肯定是要回去和卢平一起过节的,这是他们之间的传统。

“好吧,那就提前祝你圣诞快乐。”弗雷德也从桌上抓了一把杏仁在手里。

“圣诞快乐!”乔治把手搭在爱得莱德的脑袋上,胡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圣诞快乐。”爱得莱德把发型重新整理整齐,目送他们的身影离开礼堂。

被大雪覆盖的禁林里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她忍不住在心里设想。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她似乎不具备和韦斯莱双子一样藐视规则的勇气,自然也无法像奥利维亚一样加入到他们探险的行列。

“我们圣诞节假期就查马尔福,复方汤剂应该没有问题。”赫敏向爱得莱德说明他们的计划,“所以今年我们都不回家过圣诞节了。”他们早就和家里报备过。

“希望你们能成功。”爱得莱德也想赶紧证实自己的猜想,可她现在还有些更在意的事,“对了,你们知道哪种扫帚适合比赛使用吗?老实说,我对扫帚不是很了解……”

“你想送弗雷德和乔治扫帚吗?”罗恩有些惊讶,毕竟一把可以作为礼物的扫帚都价格不菲。但他很快就想起布莱克家的经济水平,又放平了自己那飞舞的眉毛,眼神里有些羡慕。

爱得莱德点点头,“我直接问他们可能效果不会太好。”很明显,他们都不想爱得莱德特意送他们些什么以示答谢。但如果不为他们做些什么,她是不会心安的。

“作为一个格兰芬多,我会推荐你送他们两把光轮2001,这样我们院的魁地奇队就能缩小许多和斯莱特林在装备上的差异。”哈利这么说时,爱得莱德就已经预料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那对拉文克劳来说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想站在一个公正的立场上给出建议,“我必须提醒你也要考虑一下拉文克劳。”

哈利的话很有道理,拉文克劳在魁地奇球赛上向来不占优势。而今年,在队伍进行了调整的情况下,又改变了训练计划和进攻策略。所有人都卯足了干劲想在学院杯打赢一场翻身仗。如果这时候爱得莱德反而给格兰芬多的队员送去两个趂手的装备,无疑是给自己学院带来了更大的困难。

“要我说,给他们送两把横扫七星就差不多了。弗雷德和乔治的扫帚已经很旧了,是我们的哥哥比尔和查理淘汰下来的。相信我,”罗恩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你给他们换两把新的,他们就已经足够感激你了。”

“是这样吗……”爱得莱德在心里隐隐约约有了自己的计划。

城堡外的风雪仍然呼啸着,似乎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一片洁白中看不见有学生留下的脚印。这天气,大家都喜欢聚在室内,特别是窝在公共休息室火炉旁的沙发上。当然,对于一些爱冒险的家伙,风雪只能增加他们玩耍的乐趣。

此时韦斯莱双子正艰难地踏过雪地,一步一步向禁林行进。

“你就一点儿也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乔治提高音量,防止他的话被冲散在呼啸的冷风里。

弗雷德用围巾遮住了他有些被冻红的脸,“什么不对劲?”

“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呀,你为什么对布莱克的事情那么上心?”

“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想帮她啊。”

真是不堪造就,乔治在心里暗叫梅林,“有没有一种可能性,你还挺喜欢她的?”非要暗示到这个份上才能触及到他的雷达吗?

“喜欢啊,难道你不喜欢她?”弗雷德眨眨眼睛,侧脸看向身边的孪生兄弟——他也和自己一样被冻得鼻子发红。

乔治顿了顿,浑身像是起了鸡皮疙瘩一般,脑海里闪过几个不太确定的问题: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可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弗雷德,这些问题就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马尔福和那群斯莱特林,谁会不喜欢布莱克呢?我们没必要讨厌一个有教养的人吧?”弗雷德自言自语道。

是啊,怎么会不喜欢呢?

乔治无奈地摇摇头,他抬起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掌心,似乎头发柔顺的触感还有些许残留,“那如果我跟你说我还挺喜欢她的呢?不是朋友之间那种……”

弗雷德脸上的笑容被大雪冻住了,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你认真的?”他努力不改变自己的表情,却还是藏不住嘴角的松弛。

乔治仔细观察着弗雷德脸上牵动表情的每一块肌肉,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没勇气开口。

气氛有些沉默得过了头,弗雷德觉得他应该说些什么,“呃……”但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突然间,他脚下有些打滑,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个跟头——好在乔治扶住了他。

“挺好的。”弗雷德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来,他正了正自己的帽子,心里感到一阵酸楚:当他想到以后要和爱得莱德保持距离时,这种酸楚便油然而生。

“爱得莱德很好,她肯定能包容你那些坏毛病……”或许是口不择言,也可能是他的大脑有些发麻,这句话就这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但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

乔治已经确认了弗雷德的想法,下一秒,他露出了一个并没有破绽的笑容——至少和弗雷德那个僵硬至极的比起来要自然多了,“你露馅了,弗雷德。我逗你玩呢……”

“什么意思?”弗雷德皱起眉头。

“我只是随口一说,但是你真的有些紧张了不是吗?”乔治推搡了他一下,笑容丝毫没有变化,“你刚刚喊她爱得莱德,下意识的动作是骗不了人的。你比你想象得还要喜欢她。”

弗雷德这才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现在,他的脸颊有些发红,但谁也不能确定那是因为害羞,还是乔治的戏弄。只是他脸上绷紧的肌肉终于放松了,心里那块石头也在一瞬间碎成粉末,“是吗?”

他加快了速度,和乔治越来越远,“那就当是吧……”

十二月的狂风淹没了他的话语,却掩饰不了他怦怦跳动的心脏。

乔治小跑两步追上他,两个人的身影就这样点缀在一片雪白中。

第二天一早,爱得莱德乘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朝伦敦方向前进。天空有些泛白,没过多久就开始飘起小雪,随着火车的行进越下越大。

“圣诞节快乐,爱得莱德!”下车时,曼蒂朝爱得莱德挥手告别。

“圣诞快乐。”迈克尔帮忙将爱得莱德的手提箱递给了她。

“谢谢你,科纳。”她接过箱子,也和同伴们挥了挥手,走下火车,“圣诞节快乐!我们明年见。”

刺骨的寒冷一瞬间包裹全身,惹得她不禁打了个冷战。大雪依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车站的棚顶早已堆积上厚厚的一层。爱得莱德却上扬起嘴角,因为卢平正站在那儿等着她。他依旧穿着破巫师袍,但脸上挂着笑容,看样子心情不错。

“我听说霍格沃茨有麻烦,你没遇上什么事吧?”卢平接过爱得莱德的行李箱,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你既然听说了一些,那肯定知道,受到攻击的都是一些麻瓜出身的学生。托了父母的福,我应该是安全的。”爱得莱德也压低了声音回答,毕竟车站人多眼杂。

他们用随从显形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克利切已经把房子布置得相当有圣诞节的氛围。

节日前一天上午,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再一次拜访了爱得莱德。他对霍格沃茨目前的情况感到非常担忧,嘘寒问暖了几句,却只字未提魔法部将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只是寄希望于邓布利多可以摆平所有的一切。

爱得莱德不确定邓布利多校长是否将霍格沃茨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毫无保留地反馈给了魔法部,但她相信无论邓布利多怎么做都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只是和福吉浅浅地提及了一些人尽皆知的表象,就把话题转向了魔法部下一年的工作预算上。

等到她终于把福吉送走,节日才算是刚刚开始。

爱得莱德把几个包裹放在吉安娜面前,摸了摸它的脑袋,“加油,吉安娜。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吉安娜显然知道它即将开始的行程不是个轻松活,昂起脖子朝爱得莱德嚎叫了一嗓子,像是在抗议。

“我给你准备你最喜欢的牛肉……”爱得莱德哄着它,双手挠了挠它翅膀下的羽毛,“路上注意安全,等你回来过节。”

吉安娜这才肯叼起那些包裹,努力扑腾了两下升到半空中,向着露天阳台外的天空飞去。

包裹在平安夜凌晨到达了霍格沃茨。吉安娜按照爱得莱德交代的,穿过格兰芬多塔公共休息室的窗户。不舍得浪费平安夜美好时光的韦斯莱双子这时候正相对坐在沙发上,还没有回寝室睡觉。

“嘿,小鸟~”弗雷德见这只羽毛纯黑的猫头鹰费劲地把嘴里衔着的包裹拖进公共休息室时,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朝它吹了声口哨。

“它的主人可真会压榨劳动力。”乔治低下头去轻笑了一声,他知道这只猫头鹰的主人是谁。

吉安娜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将两个最大的包裹从他们头顶上丢了下去,便朝通往寝室的门洞飞去。

“哎哟!”弗雷德被那包裹细长的一端砸中了脑袋,用纳闷的眼神看了看乔治。

“梅林……”两人似乎都能猜到被羊皮纸包裹着的是什么。

他们带着期待和不可置信,一点一点地同时拆开了两份礼物。

谢谢你,圣诞节快乐,另附:魁地奇比赛加油。

——爱得莱德·布莱克

两把横扫十一星和两张一模一样的卡片。

双胞胎用手仔细地抚摸着扫帚的把手,动作几乎同步。那是全新、锃亮、他们每次去对角巷都要在橱窗前驻足观赏的扫帚,横扫系列的最新款。

“乔治,你说……”弗雷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对新装备爱不释手,“我现在有一种想立刻见到她的冲动,”他把视线转向还有些发愣的乔治,“这感觉就是喜欢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谁送你一把价格不菲的新扫帚你就想立刻见到谁。”乔治拿起那张卡片,目光在字里行间辗转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呢?你有没有类似的感觉?”他还是不死心,想要对自己那无法言说的心情一探究竟。

想要立刻见到她,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象出她在魁地奇精品商店面对大同小异的扫帚时的表情,还有她伏在桌前写下这些文字时的样子。都说了用不着答谢却还是送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下次见面时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她,顺便用新捉摸出来的把戏给她取乐……

乔治怎么会不知道弗雷德说的是什么样的感受?他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卡片塞进睡衣口袋里,“没有,我又不暗恋布莱克……”说完便起身,提着他的新扫帚朝寝室走去,“明天给李变个戏法,他肯定会被我的新朋友惊掉下巴。走吧,我的小十一,和我一起睡觉去……”

“你打算晚上抱着它睡?”弗雷德也跟了上去,朝乔治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好吧,老实说我也正有此意。”

窗外的雪总算是停歇了一晚,让平安夜在一派祥和的氛围中度过。第二天一早,风雪依旧。

在假期结束之前,爱得莱德不得不为她蓄谋已久的计划进入最后冲刺。她和半年来曾向她抛出橄榄枝的人一一见面,有选择性地过滤掉了其中不太真诚的一部分。

被布莱克家选中的人将会带着他们的启动资金迎来崭新的开始,他们大部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麻瓜或混血统出身而被马尔福家排挤的对象。当然也有少数纯血统的后裔认为布莱克才是大势所趋,其中就包括克里斯·博克先生。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魔法事故和灾害司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的负责人被调去了法律执行司,这意味着布莱克家在法律执行方面的话语权正在变重。

“我很高兴可以和布莱克小姐一同出现在这里。”巴蒂·克劳奇先生开始带爱得莱德出席各种晚宴,“你们会想知道布莱克小姐未来将为英国魔法界作出多少贡献。现在,我会告诉大家布莱克小姐的慷慨!”

福吉在一旁鼓掌,“好了,巴蒂。我愿意代替你告诉大家。”他站起来,挺着肚子举起酒杯,“我们的飞路网络现在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而且我在这里向大家透露一个一手消息,国际巫师体育联合会已经正式把举办下一届魁地奇世界杯的地点定在了我们国家,这其中少不了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功劳。”

“我们过去只是缺少一个立场明确的代言人,”克劳奇先生把目光投向身边的爱得莱德,“国际巫师体育联合会主席收到了一封来自英国小球迷的陈情信,布莱克小姐代表英国所有热爱这项运动的巫师表达了我们迫切希望这场国际赛事能在英国举办的心情。这为我们的申请进程添加了恰到好处的助燃剂。”

“我热爱这项运动,也认为这时候英国申办成功的消息可以让人民更加信任我们的政府。”爱得莱德笑着看向在场的每一位,她知道福吉上台之后每天都在盘算着什么。但是那封信里的内容并不只有大家听到的这么多,爱得莱德向国际巫师体育联合会捐了一大笔钱,使他们能在往后不受任何国家影响继续正常运行至少一百年。

在场所有人里只有卢修斯·马尔福的笑容僵硬,他被德拉科反馈的消息蒙骗了,竟然真的相信爱得莱德的心智只停留在和学校里的孩子们嬉笑打闹。

许多事就是这样,一旦发生便很难逆转。当爱得莱德·布莱克的名字被越来越多人熟识,卢修斯知道,只靠打压是不可能熄灭这团火苗了。

在猛烈的暴风雪后,太阳终于重新从厚重的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天晴了。

爱得莱德找机会向卢平询问了密室和斯莱特林的继承者,却没有得到什么想要的信息。他上学那会儿,根本没发生过像这样稀奇古怪的事。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只要是和黑魔法相关的事情,都会变得十分危险。

或许卢平不会赞成爱得莱德了解黑魔法,爱得莱德不止一次从他口中听到类似“黑魔法是不好的”的话语,所以她也从没向卢平提起过自己对黑魔法的兴趣。

假期结束的那一天,爱得莱德拖着行李箱和返校的人们一起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如果计划进行得顺利,他们应该已经可以确认马尔福的身份了。整理好行李,爱得莱德立刻按照和赫敏的约定来到城堡三楼的女生盥洗室。那里住着一个幽灵,设施破旧,大家都不愿意轻易到这儿来。

“你是来找赫敏·格兰杰的吗?”刚走进去,传说中“哭泣的桃金娘”就带着一张苦瓜脸凑了上来。

“是的桃金娘,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吗?”爱得莱德小心询问,深怕哪个字眼会挑起桃金娘敏感的神经,惹得她大哭大闹。

“格兰杰有麻烦了,你去校医室找她吧。”桃金娘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哦……那样子太糟糕了,简直惨不忍睹……”

难道就在她离开霍格沃茨回家过节的这些天里,赫敏遭遇了继承者的袭击?爱得莱德后退着离开了盥洗室,朝校医室的方向跑去。

城堡里的楼梯还像平常那样喜欢捉弄他们,不停地旋转着方向。但爱得莱德从没像现在这样讨厌这种设计,因为她迈错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奖品陈列室越来越近。好不容易来到一楼,迎面撞上了正往礼堂去的韦斯莱双子。

“嘿!布莱克。”弗雷德高声喊道,他举起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爱得莱德却已经几乎从他身边经过了。

“你们好!”爱得莱德侧着身子面朝他们笑了一下,脚下却没有停止,一溜烟就跑走了。

“她看上挺着急。”乔治抿了抿嘴巴,没想到他们想象中的假期后第一次见面竟然就这样不了了之。

“不过笑得倒是挺甜的,”弗雷德望着那急匆匆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每次都觉得她蓬蓬的头发跑动起来有点像一根大弹簧……”

“你可真会形容。”乔治朝他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摇摇头,钻进了礼堂里。

等爱得莱德赶到校医室时,庞弗雷女士正在一个围了帘子的床铺旁。“行了,停在那儿吧,格兰杰小姐需要静养。”她显然知道爱得莱德的来意,用严厉的语气阻止了她继续向前。

爱得莱德顿住脚步,定在原地,试探性地问道,“赫敏发生什么了吗?她不会也被石化了吧?”

“爱得莱德!”帘子后面传来了赫敏的声音。

一瞬间,爱得莱德长出了一口气——太好了,至少她没变成克里维和芬列里那样。

“庞弗雷女士,可以让我们见一面吗?”赫敏用央求的语气说着。

“好吧。”庞弗雷女士朝一旁闪了闪,语气仍然不肯变软,“但是只能15分钟,我会看着墙上的钟!”

“谢谢您!”声音从两个方向同时发出。

爱得莱德走进帘子里,眼前的这一幕真是让她惊呆了,赫敏的脸上、身上都长着黑毛,眼睛变成了黄色,两只尖尖的长耳朵从她的头发里支棱出来。

“我从伯斯德那里拿到的不是她的头发,这家伙一定养猫了。”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现在的情况比前两天好多了。

“这要多久才能恢复?”赫敏现在的样子确实有些怪异。

“庞弗雷女士说还要几天呢。对了,哈利和罗恩去查验马尔福了。”赫敏回归正题,“马尔福说不是他,上一个打开密室的人也不是他爸爸。他爸爸还告诫他不要在学校里做太出格的事,以免被怀疑,不过他很愿意帮助这个继承人。”

“我想也不是……”这结果倒是在爱得莱德意料之内。

“你真的愿意相信他说的?”赫敏惊讶极了,“罗恩一直咬定马尔福一定说了谎。”

“我觉得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是他,一定会和身边的人吹嘘。不过谁知道呢,我们谁也不了解他。”爱得莱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总不会因为马尔福一个用意不明的举动就忘记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二月初,赫敏终于恢复原本的模样,回到了他们身边。她的胡须没有了,尾巴没有了,浑身的猫毛也没有了。

新学期,太阳又开始微弱地照耀霍格沃茨。人们的情绪变得乐观起来,自从芬列里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被石化之后,没有再发生攻击事件。可以治疗被石化者的曼德拉草也开始变得喜怒无常和沉默寡言,这就是说,它们正在迅速脱离童年时代,离成熟越来越近。

洛哈特积极张罗着能鼓舞士气的活动,忙前忙后。直到二月十四日这天,大家终于明白了他这些日子里都在做些什么。礼堂的四面墙上都布满了大朵大朵耀眼的粉红色鲜花,还有许多心形的五彩纸屑不停地从浅蓝色的天花板上飘落下来。

“哦!”爱得莱德有些烦恼地拂去落在凳子上的纸屑,坐在拉文克劳的餐桌边,“这未免也有点儿太俗气了。”

迈克尔笑着递给她一副餐具。

“很浪漫啊,你不觉得吗?”曼蒂怀疑爱得莱德甚至不知道二月十四日是所谓的情人节,“而且你不是已经挺喜欢洛哈特了吗?”

“那是他还没给我签字之前的事了,我从他那儿搞到了一张可以去图书馆禁书区的通行证。”爱得莱德压低了声音,确保不被别人听见。

“真有你的!”曼蒂敲了一下爱得莱德的脑袋,这样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嘿,爱得莱德。”赫敏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爱得莱德转过身去。“哈利在三楼的盥洗室得到了一本日记本,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我怀疑……”她刚说到这儿,就被打断了。

“诸位,情人节快乐!”洛哈特在教师席上站起身大声说。

赫敏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了。但爱得莱德很快就发现,老师们一个个都板着脸:麦格教授面颊上的一块肌肉突了起来,斯内普教授就好像刚被灌了一大杯烈性酒。

“到现在为止,已有四十六个人向我赠送了贺卡,我谨向他们表示感谢!是的,我自作主张,为大家安排了这一小小的惊喜——而且还不止这些!”洛哈特继续自顾自地说着,他拍拍手,从通往门厅的几道门里大步走进十二个脸色阴沉的矮子。而且他们不同于一般的矮子,洛哈持让他们都插着金色的翅膀,背着竖琴。

“我的友好的、带着贺卡的小爱神!”洛哈特喜气洋洋地说,“他们今天要在学校里到处游荡,给你们递送情人节贺卡!乐趣还不止这些!我相信我的同事们都愿意踊跃地参加进来!为什么不请斯内普教授教你们怎么调制迷魂药呢!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弗利维教授比我所见过的任何巫师都更精通使人着迷的魔法,那只狡猾的老狗!”

“噗!”爱得莱德再也没忍住笑声,她身边的各位也是一样,他们都知道弗利维教授将会收获一些新颖的外号了。

而弗利维教授把脸埋在双手里。看斯内普教授的神情,似乎如果有谁向他请教迷魂药的制法,准会被强迫灌进毒药。

爱得莱德看到大家向她投来的目光,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好吧各位。我不介意承认我也给他写了一封,不过你们要明白,我总不能对他表现出立刻的冷淡,否则说不定他还会收回那张通行证。”至少在表面上,她仍然不会做损了洛哈特面子的事。

“情人节快乐,布莱克。”韦斯莱双子勾肩搭背地从拉文克劳的餐桌旁经过,他们之前已经找到机会表达了对新扫帚的喜爱。

“情人节快乐。”爱得莱德抬起头来看向他们。

“如果你收到了那些小爱神送来的贺卡,会觉得怎么样?”弗雷德提出疑问时,迈克尔显然也向他看了过去。

“那可真是一场灾难,我想我会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都不敢设想那会是怎样的场景,万一被马尔福看见了可能会被笑话一辈子吧。

“我说的吧?”乔治用手肘戳了戳弗雷德的腰,又向爱得莱德解释道,“弗雷德想给女生写情书,但是……”

“闭嘴,乔治!”弗雷德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我只是想证实洛哈特的愚蠢……”

“其实也不好说,”出于严谨的态度,爱得莱德还是决定补充说明一下,“说不定会有女生觉得挺浪漫的,我的意见并不能代表全部。”比如曼蒂和赫敏就很吃洛哈特这一套。

“不,”乔治终于从一瞬间的松动中挣脱了弗雷德的手,“我敢说你的意见可以代表全部!他喜欢的女生不会想收到小矮子们送来的贺卡。”

“行了,感谢你的意见,很受用。”弗雷德只想赶紧逃离这里,他架着乔治从拉文克劳众人面前消失了。

曼蒂一边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布丁塞进嘴里,一边用看热闹的眼神盯着这两个家伙的背影,“看来其中有一个韦斯莱有喜欢的女生了,但我分不清楚他们……就是一开始问你的那一个。”

“那个是弗雷德。”爱得莱德不太确定自己出于什么原因有些心慌,她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吧。我跟你说过我八卦的雷达一般都很准!”曼蒂好像胸有成竹,“不敢问喜欢的女生所以来请教关系还不错的女性朋友,这招式太老套了。”她假装无奈地摇摇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

弗雷德·韦斯莱喜欢的女生……爱得莱德不禁在脑海里想象,能被恶作剧大王喜欢上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呢?没准也是个调皮鬼,又或者是那种傲娇性格。会不会是奥利维亚?他们好像走得很近。但是韦斯莱双子认识的人太多了,肯定还有一些关系是爱得莱德不知道的。更何况他们比爱得莱德高了两个年级,又不是同一个学院的……

“喂!”曼蒂伸出手去在爱得莱德呆滞的双眼前晃了晃,终于把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想什么呢?”

“没什么。”她赶紧低下头去将一大块香肠塞进嘴里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我们第一节课是什么来着?”

迈克尔给她递了一杯橙汁,“变形课,可别迟到了。”

变形课……这学年的变形课是和赫奇帕奇一起。没关系,暂且不用见到那几个讨厌的面孔。爱得莱德这么想着,用橙汁将嘴里的香肠顺了下去。但她不知道的是,像刚才那样浮想联翩的人不止他一个。

“老天爷,你下次如果再多嘴,我就不让你帮我了……”弗雷德觉得有点丢脸,直到离开礼堂才和乔治算起了刚才的账,“我觉得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关心我喜欢谁,那是不是说明?”

“说明她不喜欢你?”乔治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也不好说。但是你知道感情是需要慢慢建立起来的,而你总是干什么都很心急。”

“是啊是啊,谢谢你的评价。”弗雷德长出一口气,双手掐腰,“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我现在告白会发生什么?”

“这可不是在夸你,”乔治白了他一眼,“我敢保证你会吓到她的。如果你不想那么快被拒绝,至少再多做些什么。梅林,只希望不要被人捷足先登才好……”那样可就白白浪费了他的成全。

整整一天,矮子们不停地闯进他们的教室,递送情人节贺卡,弄得老师们厌烦透顶。爱得莱十分庆幸她在圣诞节前就做了些什么抑制斯莱特林们捉弄她的事,虽然给她写一封带着辱骂词汇的贺卡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没有一个人敢那么做。

很轻易就能识别出他们眼里那股敢怒而不敢言的神态,当爱得莱德用十分锐利的目光扫过他们的面容时,像鹰眼一般敏锐地洞悉着一切。潘西·帕金森简直恨得牙痒痒,但她不想让自己的头发再被雷劈一次。

在那之后,爱得莱德还想再问问赫敏她们没能在礼堂说完的话题,可是赫敏却一反常态,“是这样的,爱得莱德……”她在图书馆里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小声答道,“我们现在得到的消息里说明,五十年前密室曾经被打开过一次,那一次有一位学生死去了。”

“死去了?!”爱得莱德惊讶地睁大眼睛,“可是校史里没提起过这么严重的事件……”她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看过好几遍,不可能漏掉这么关键的信息。

“是的,说明我们所看到的历史并不见得很全面。这也让我意识到,我们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赫敏握住了爱得莱德的手,“不能拿生命冒险,所以,在有确凿的证据能说明继承者是谁之前,我认为我们都应该暂且先放一放这件事。”她认为爱得莱德没必要蹚这一趟浑水,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斯莱特林们的针对。

回想起卢平圣诞节时的告诫,爱得莱德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在复活节假日期间,二年级学生又有了新的事情要考虑。他们应该选择三年级的课程了,所有的必修课都不变,只是选修课多了一些可供选择的科目。

“占卜课看上去比较有趣。”泰瑞对着那张课程清单叹了口气,“其他的我都不想学。”

“但是选修课也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毕业后的就业方向。”爱得莱德知道他们没办法完全凭借兴趣去选择做某件事。

“爱得莱德想选什么课?”曼蒂凑过来看她的课程清单,那上面已经被勾画了。

“除了占卜课,别的都挺有兴趣的,但我可能会全都选上。”她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尽管存在有我不感兴趣的学科,但不代表我不需要那方面的知识。”所有知识对她来说都是必要的。

“你为什么不喜欢占卜课?”迈克尔歪着脑袋问,他手里的清单还没有被留下任何痕迹。

“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是觉得仅靠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去预言命运也太不可靠了。算术占卜就要科学得多,至少看上去是那样。”对于这些课程,爱得莱德已经提前有了一些了解。

这些不得不面对的选择让他们意识到很快他们也会升上三年级,一切都正朝着有序的方向发展,就好像学校上空的阴霾已经一挥而散,危险再也不会降临一样。

可是,这样平静的生活没有持续很久。

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的魁地奇冠军赛突然被麦格教授叫停,霍格沃茨又发生了两起恶性伤害事件——不幸的是,这次被石化的是赫敏和佩内洛·克里瓦特,这两个人对于爱得莱德来说都亲近非常。

学校似乎再也不能对一整个学年以来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因为这次伤害事件,魔法部的福吉部长带走了海格,卢修斯·马尔福代表霍格沃茨董事会撤销了邓布利多校长的职位。

霍格沃茨无疑迎来了暴风骤雨般的剧变。而他们现在只能默默等待曼德拉草成熟。

夏天悄悄来到了城堡周围的场地上,天空和湖面一样,都变成了泛着紫光的浅蓝色,温室里绽开出一朵朵大得像卷心菜一般的鲜花。

学校的氛围变得更加紧张了,探视者们都被挡在了校医室外面。

“我们不能再冒险了,”庞弗雷女士把校医室的门开了一道缝,严肃地对他们说,“不行,对不起,攻击者很可能还会回来,把这些人彻底弄死……”

邓布利多走了,恐惧以前所未有的形式在迅速蔓延,因此温暖着城堡外墙的太阳似乎照不进装着直棂的窗户。学校里的每一张面孔都显得惶恐不安,走廊里响起的每一声大笑都显得刺耳、怪异,并且很快就被压抑住了。

“往好处想,至少格兰杰没被弄死。”

在爱得莱德神情恍惚的第四个星期,马尔福好像再也无法忍受她无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主动在天文课上凑到了她身边。斯莱特林这学年和拉文克劳一起上天文课。

“你可真会说话。”爱得莱德终于开口,这还是自从地牢里那次之后他们第一次面对面交谈。可她皱起眉头,转向了另一边去,不想再理会马尔福。

“我又怎么啦?老实说我真希望她不仅仅是被石化,但是……”是啊,马尔福才不会在意麻瓜出身的赫敏,巴不得被继承者杀死的人是赫敏。他仍然不死心地跟着爱得莱德走到了另一台望远镜前。

“你怎么了?你用一条蛇让哈利成为众矢之的,到处在学校里散播海格和邓布利多教授的坏话,现在还告诉我你希望我的朋友不仅仅是被石化?”爱得莱德瞪着他,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声音。她能看出来马尔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特别是当她提到“我的朋友”这个词时。

“你认为我是故意召唤出一条蛇?为了什么呢?验证他是继承者?呸!”马尔福拱起鼻子,眉毛又立了起来,“我才不觉得他够格成为斯莱特林的继承者呢!你就喜欢和些垃圾做朋友。如果继承者可以对付除了泥巴种以外的其他人,我希望下一个就是波特,还有韦斯莱一家。”

“嘿,爱得莱德,有麻烦吗?”迈克尔·科纳这时候来到了爱得莱德身边,故意在马尔福面前这么称呼她。

马尔福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刚准备开口说些难听的话。

“没什么,我们走吧。”爱得莱德立刻出声阻止了将要发生的事,和迈克尔一起离开这片观测区域,就把恼羞成怒的马尔福晾在原地。

从那以后,德拉科·马尔福似乎彻底解放出他对这种惊恐和疑惧气氛的喜爱,神气活现地在学校里走来走去,就好像他刚刚被任命为男生学生会主席一般。

“我早就知道父亲会赶走邓布利多的。”他在晚餐时向斯莱特林们吹嘘,并不注意把声音压低,“我告诉你们吧,他认为邓布利多是学校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校长。现在我们大概会有一个像样的校长了,那是个不愿意让密室关闭的人。麦格也待不长的,她只是临时补缺……”

“泥巴种们居然还没有收拾东西滚蛋,这使我非常吃惊,”他眼睛扫过其他学院麻瓜出身的学生,对身边的帕金森继续说道,“我用五个加隆跟你打赌,下一个必死无疑。真可惜不是格兰杰……”

“你现在可真是神气啊,马尔福。”爱得莱德无法忍受他这么提起还躺在校医室里的赫敏,晚餐时大家都坐得十分杂乱,她也是直到马尔福出声才发现,那家伙竟然和她所在的位置距离不远。

“当然。你不是很有钱吗?去买通董事会把邓布利多换回来呀。”马尔福端起他的高脚杯晃了晃。

“邓布利多不需要靠我买通回来,只有董事会被买通的情况下他才会这样离开。”卢修斯·马尔福的手段,爱得莱德十分清楚。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大家怎么敢轻易撼动邓布利多的职位。

“哦是吗?布莱克,你最好小心一点,我可不相信你在城堡八楼上的涂鸦。”马尔福奸笑着,他爸爸在听说了那件事后一口咬定是爱得莱德的恶作剧,虽然并没有顺便告诉他证据是什么。

“我在这里号召大家不妨试一试恢复过去的行动,看看继承者是否会放下那么多泥巴种不管,反而伤害坚定拥护他的人。”德拉科不怀好意地盯着爱得莱德的眼睛,他之前的许多举动都是卢修斯授意的。但寒假里他听说爱得莱德最近似乎暗地里做了不少对马尔福家不利的事,所以无论如何也想找机会教训她一下。

那些还在观望形势的人不会再轻易受到挑唆,但人群中显然有一些已经和爱得莱德结了私仇的家伙,他们的行为只代表自己个人。沃林顿立刻将目光投向她,帕金森也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们迫不及待要报之前爱得莱德害他们丢脸的一箭之仇。

然而,这场意料之中的“大战”却以意料之外的速度结束了,直到帕金森第二天一早在礼堂朝爱得莱德的脸泼了肿胀药水的那一刻。

她真是恨极了爱得莱德,凭什么这个女孩不仅拥有姣好的面容、优异的成绩,还有那么一笔用之不竭的财产。不仅如此,爱得莱德总能轻而易举引起德拉科的侧目。潘西·帕金森渴望的一切对爱得莱德来说都是那么简单,简单到根本不懂得珍惜。

“梅林!”事故发生的一瞬间,弗雷德没看清帕金森泼出去的是什么,只看到一管浅蓝色的液体全部击中了爱得莱德的脸。他立刻站起身挡在爱得莱德身前,乔治下一秒钟就控制住了帕金森的手,阻止她继续掏出魔杖。

“梅林的胡子,爱得莱德!你的脸!”曼蒂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

“丑女,你做了什么?”乔治抓住帕金森挣扎的双手,语气毫不客气。

坐在爱得莱德身边的迈克尔从她掩面的手指缝隙间看清楚了状况,“是肿胀药水!”他站起身挡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包括正幸灾乐祸朝这边看过来的马尔福。

可是马尔福的笑容却在听见“肿胀药水”的一瞬间收敛住了,谁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在暗自遗憾他们的恶作剧不能再继续了。

“真恶毒啊,你怎么敢……”弗雷德真想给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女生来一拳,可爱得莱德从他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

等他回过头去时,爱得莱德的一只手还挂在他的衣服上,只能用另一只手捂住肿起来的一部分脸。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弗雷德看到那像馒头一样扭曲的五官时,还是下意识地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去找麦格教授!”他抓住爱得莱德伸出来的那只手,帮她重新捂住了脸——看样子她想在肿到有些外翻的上下眼皮中看清楚事物并不容易,弗雷德甚至怀疑她都不知道站在她身前的人是谁。

“不……”爱得莱德站起身,她的身躯被迈克尔和弗雷德挡得严严实实,“我要去找斯内普教授,他会给我消肿药水……”

“好,我陪你去。”弗雷德抢在迈克尔开口前说出了这句话,“乔治,你把这只狮子狗带去麦格教授办公室……”他一边安排道,一边看了眼格兰芬多餐桌旁还在发呆的珀西——他自从克里瓦特被石化之后就有些恍惚,“嘿,珀西!别忘了你还是个级长,能不能管管这事儿?你不是最喜欢发扬级长精神的吗?”

“好,”珀西这时候终于站了起来,“是的没错,我是级长。虽然我既不代表拉文克劳、也不代表斯莱特林。乔治,我陪你一起去麦格教授办公室,我看谁敢拦着级长工作……”

弗雷德抬起一只手把爱得莱德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没关系,我的校袍袖子会遮住你,不会让他们看见你的脸。”他一边说着,一边带爱得莱德朝礼堂外走去。

“谢谢你,弗雷德。”爱得莱德现在根本看不清路,只能双手捂脸,在弗雷德的带领下才能勉强迈开步子。

这件事当然会直接熄灭斯莱特林们积攒着的所有嚣张气焰,因为就算爱得莱德不主动告诉斯内普,他也一定会询问事情的原由。事实如此,弗雷德更是不介意将这学年他所见到的每一件都说给斯内普听。

等爱得莱德的脸终于恢复了原状,斯内普教授才开口询问,“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他想听爱得莱德自己说。

“我不认为我必须要向外界求助才能解决这些事。”她低下头。

“愚蠢的姑娘,看来事实证明你解决不了。”斯内普很快便联想到她无缘无故被人弄进水里的作业,“我会教育我们学院的学生们收敛一下锋芒,至于惩罚……相信麦格教授会做出最公正的处理。”

他们离开了斯内普的办公室,一路上爱得莱德都低着头,似乎不想让弗雷德看到她的脸。

“怎么了?还有消肿药水遗漏的地方吗?”弗雷德弯下腰,凑近了看她。

爱得莱德却下意识地朝后趔了一步,仍然不肯抬头,“我不确定和以前有没有区别,所以……”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变丑的样子。

“没关系,我来帮你看看。”弗雷德仍然坚持。

爱得莱德只能迎上了他的目光,有些紧张地发问,“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肿了?”

“嗯,确实和以前有点儿区别……怎么说呢……”他摩挲着下巴,朝爱得莱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比以前更好看了。”

爱得莱德的表情一瞬间从焦虑到疑惑,又从疑惑中绽放出了一个笑容,“啊?”

“不过我不会和乔治说你脸肿起来是什么样的,你放心。”弗雷德也朝她笑了笑。

“你看见了?”笑容中又多了份不可思议。

弗雷德轻快地点了点头,“是啊,就在你拽我衣服的时候。”

“梅林!”

两人的笑声回荡在走廊里。

他们没有在城堡里停留太久,便分别回到了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

现在的霍格沃茨已经完全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大家上完课就会立刻回到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去,那里是安全的。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情况还会持续多久,他们好像只能等待。

但是爱得莱德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斯莱特林们对她的一系列行为将被麦格教授的处罚通知彻底宣告结束——斯莱特林扣五十分,潘西·帕金森关禁闭一个星期。他们再也没有理由向爱得莱德出手了,自从马尔福没有帮帕金森减免任何处罚之后。

这所学校现在可能只有一个人并没有危机感。黑魔法防御课上,洛哈特连蹦带跳地进了教室,同学们吃惊地盯着他。

“好了,好了,”他喜气洋洋地看着四周,“你们干嘛都拉长着脸啊?”

大家交换着恼怒的目光,但没有人回答。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洛哈特说着,放慢语速,似乎他们都有些迟钝似的,“危险已经过去了!罪犯已经被带走了。”

“说谁呢?”迪安·托马斯大声说。

“我亲爱的年轻人,如果魔法部部长没有百分之百地认定海格有罪的话,是不会把他带走的。”洛哈特说,那种口气,就好像某人在解释一加一等于二那样。

“哦,那不一定。”罗恩的声音比迪安的还大。

“我自信我对海格被捕的真相知道得比你稍多一些,韦斯莱先生。”洛哈特用一种自鸣得意的口气说道。

罗恩刚要开口便止住了话头,转而看向身边的哈利。

洛哈特能知道多少?爱得莱德心里清楚极了,他只是无知者无畏。自从学校变得越来越危险之后,爱得莱德也终于能因为宵禁不再去洛哈特的办公室,这样一来她真的轻松了许多。

可是洛哈特那令人厌恶的喜悦,他那暗示自己早就认为海格不是好人的表白,以及他说的他相信整个事情已经结束的话,实在是令人恼火万分。

“你们可以跟我解释一下海格的事情吗?我想你们应该更加了解一些。”这节黑魔法防御课下课之后,爱得莱德主动叫住了哈利和罗恩——她原本以为魔法部只是要找一个没有靠山的人来被黑锅,海格显然是最佳人选,但是现在看来哈利和罗恩应该知道些隐情。

“我通过里德尔的日记本看到五十年前就是海格打开了密室,但我认为海格是被人引诱。”哈利不准备瞒她,“里德尔告发了海格的行为,魔法部把死了一个学生的责任全推给了他,所以他被退学了。”

“但是我记得赫敏告诉我那个日记本里一个字也没有?”爱得莱德疑惑地问道。

“没错,可是只要在上面写字就会得到回应。我想应该是很巧妙的魔法……”哈利向她仔细描述了关于那个日记本的全部。

好就好在,这本日记仍然是他们手中宝贵的、可以展开调查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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