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

繁体版 简体版
天籁小说 > [HP]Diadem(冠冕) > 第121章 坠落的喀戎

第121章 坠落的喀戎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们出现在贝壳小屋前时,是芙蓉第一个发现了他们。“发生什么事了?”芙蓉向他们跑来。

克里斯怀里抱着已经安眠的塞尔温,爱得莱德眼神空洞,脸上还残留着血迹。

“爱得莱德?!”正在屋前发呆的赫敏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的表情意味着一定是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了。

“贝拉特里克斯杀死了罗西·塞尔温……”

爱得莱德缓缓说出这句话时,哈利刚巧听到了屋外的响动,从门里探出头来。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遗憾的表情,哈利冲上去给了爱得莱德一个拥抱——他们终于见面了,虽然是在这样悲伤的情境下。

“我想先处理罗西的尸体,在此之后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爱得莱德在哈利耳边轻语,她没什么精神,连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但是哈利很理解爱得莱德的心情,她刚刚才经历了莫大的悲哀,不可能立刻整理好情绪。

比尔和芙蓉的小屋孤零零地屹立在悬崖之上,俯视着大海,墙壁是贝壳嵌成的,刷成了白色。这是一个孤独而美丽的地方,刚好也能让爱得莱德完成塞尔温的遗愿。他们站在海边,把塞尔温的尸体放在一块白布上。

“她说不要土葬……”爱得莱德为塞尔温擦去手上的血迹,帮她整理着衣服,使一切都显得整整齐齐的,“而是回到海里,和雷古勒斯重聚……”

哈利立刻意识到他们已经清楚雷古勒斯做过什么,走上前来怔怔地看着塞尔温的脸。

魔杖轻轻舞动,跳跃着的火苗开始吞没塞尔温的身体。弗雷德搂着爱得莱德站在一边,眼看着关于罗西·塞尔温的一切消失殆尽。蓝色的火焰看上去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可以说是冰冷。其中蕴藏着的、黑魔法的力量足以将人的皮肤和骨骼燃成灰烬。

火焰熄灭之后,爱得莱德来到那张白布旁跪下,用手抓起一把塞尔温的骨灰,她觉得感慨又戏谑,“人死后所能留下的东西,就只有这些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几小时之前还和他们谈笑的人变成了一堆白灰——塞尔温直到最后都在保护她。

“不,她还存在于我们的心里。”弗雷德也上前来。爱得莱德说的“随时都会陷入危险的境地”就是这个意思吧,他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我们送她和爱的人团聚吧。”克里斯示意他们一起抓起白布。

三人同时托举着,站上海边的礁石,又同时松开手指。白灰被风扬起,而后又落进了海里,与大海融为一体。

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即使漫游,每条路都会带我们找到家的方向。

爱得莱德想到黑塞,想到《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那也是她生命中最后一个真正的夏天——那时候她还有一个家,亲人和朋友都在身边。而现在,她只能倒数着生命,等待着那命中注定的死亡。

等他们离开岸边,礁石上又躺着三朵白色的玫瑰,就像当时在雷古勒斯死去的崖洞里一样。等夜幕降临,潮汐涨落,冰冷的海水也一定会把它们带走。

天渐渐黑了,爱得莱德终于在贝壳小屋的餐厅见到了这里的所有人。

除了比尔和芙蓉以外,这间屋子里还有哈利、赫敏、罗恩、卢娜、迪安和爱得莱德熟悉的妖精拉环。现在又来了爱得莱德他们三人,使原本就狭小的屋子变得更加拥挤了。

“我不是不欢迎你们……”芙蓉站在餐桌旁,用魔法让刀子为比尔自动割着牛排,“只是房间是有限的。”

“我们不会待很久,只要等我和哈利谈完。”爱得莱德也很清楚,这间小屋已经足够努力地为大家提供庇护了。她放下手中的叉子,又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克里斯,“克里斯,我们的旅程结束了,你能找到其他安全的地方吗?只要足够你一个人藏匿就好了。”

“我想,我可以去找霍尔先生,他说塔希堤有一个被隐蔽的安全屋。”克里斯明白爱得莱德的用意,他们已经暴露了身份,再继续活动也只会立刻陷入危险——那样塞尔温的牺牲就白费了。

“那就好。我可能需要你帮忙转告他一声:可以开始准备了。”她预感很快就要到面对伏地魔的日子了。

“好的。我明早出发吧,天已经黑了……”食死徒总在夜晚行动,克里斯现在离开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随便给我一个角落就好,天一亮我就出发。”

“抱歉可能要你在沙发上凑活一下了。”比尔拿起刚刚还在自动切割的刀叉,“奥利凡德先生刚刚搬去穆丽尔姨婆家,所以我们现在还有一间空房间,但是原本哈利、罗恩和迪安是住在起居室的,所以我想……”

“那个房间让给他们住吧,我们待在起居室就很好。”哈利主动开口道。

罗恩和迪安也不反对。

“而且我和赫敏、罗恩也待不久了,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哈利继续说,他似乎不想让芙蓉和比尔以为他会安稳地在这里常住。

“你在说什么呀?”芙蓉皱着眉头对他说,魔杖指着悬在半空中的砂锅,“你们当然不能离开,你们在这儿是安全的!”

“哈利,你现在有空和我聊聊吗?就我们两个人。”爱得莱德的出声显然给了哈利逃脱芙蓉追问的好机会,他当然不会拒绝。

“当然。”他站起身来,带着爱得莱德离开餐桌朝楼上的小房间走去。

“Muffliato(闭耳塞听)。”爱得莱德朝着哈利刚刚锁上的门施咒。

接下来他们要进行的对话,或许决定着所有人的命运。

“你想说些什么?”哈利不确定爱得莱德是否要像所有人一样询问他这些天来都在做什么,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去做那些的。

“哈利,拉文克劳的冠冕是魂器之一。”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哈利目瞪口呆。是啊,既然他们已经知道雷古勒斯在哪里死去,就肯定已经洞悉了魂器的存在。可是她又是如何得出拉文克劳的冠冕会是其中之一的结论呢?哈利追问道,“你怎么知道?”

“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也是其中之一,对吧?拉文克劳的冠冕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的遗物。我可以进行合理的联想,不是吗?”思考这件事本身对于爱得莱德来说就不困难,“你这一路都在追踪魂器的位置,因为这就是邓布利多交给你的任务,对吗?”

“是啊,那我就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你猜中了几乎全部邓布利多交代给我的事。”哈利没料到爱得莱德能推断出这么多,或许一开始邓布利多就是这么计划的,计划着让爱得莱德同时执行别的任务,然后分析出这一切——邓布利多总是能料到所有事,“这些天来你又在做什么呢?”他开始好奇邓布利多对爱得莱德寄予了什么样的希望。

“记得我曾经和你说,邓布利多在第二学期开学的那天晚上和我谈过一次话吗?”爱得莱德娓娓道来,“那一次谈话,邓布利多其实并没有告诉我任何实质性的信息,只提到我要慎重对待一个选择。这也使我充满了疑惑,什么时候才是要做选择的时机?我会不会已经错过了?在邓布利多去世之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在这么询问自己。”

这种感觉哈利太熟悉了,就在前两天,他还在质疑自己是否真的在按照邓布利多的预期去处理老魔杖——就任由伏地魔毁坏邓布利多的坟墓是正确的吗?

“可是我慢慢发现,只要跟随我内心的判断,一切都会走上正轨。线索是一个一个接踵而至的,不是吗?我想你们肯定也会发现这其中的奇妙之处。”就好像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他们总能确定下一个目的地。这就是邓布利多的智慧,爱得莱德觉得自己永远无法企及。

哈利重重地点了点头,来表达自己的认可。

“我们去了雷古勒斯死去的那个崖洞,因为罗西有那里的大致位置。我从她那里得知雷古勒斯发现了魂器的秘密,也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魂器不可能只有一个。而邓布利多给我的那枚奥地利先令也给我指明了另一个方向……我们随后去了一趟奥地利,去见格林德沃……”

“你们见到了格林德沃?!”哈利纳罕道,一切好像都连在了一起。

“是的,在纽蒙迦德,他帮我破解了邓布利多的谜语,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哈利……”爱得莱德终于要将那个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其他人了,“我必须赴死,如果我不死,没有人能毁掉拉文克劳的冠冕。”

“等一下,”哈利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拉文克劳在死前给冠冕施了咒语,寻找她的接班人,我很荣幸也很不幸地被她选中了。”在意识到魂器存在之前,这无疑是一件令人骄傲的事情。

“你当之无愧,爱得莱德,我认可你是我们中最善于思考的,而且懂得包容和谦逊。可是这又怎么啦?为什么因为这个你就必须要去死呢?”哈利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残酷的事情,一个人因为荣誉被宣判死刑。

“拉文克劳的冠冕认主……现在它应该属于我,因为我在有求必应屋发现了它,并把它戴在了头顶上。可是在那之前,神秘人已经把自己灵魂的一部分藏在了那里。你明白吗?归属咒使冠冕变成了一个夹心饼干……”她觉得这个比喻最生动形象。

“梅林的胡子!”哈利当然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那家伙的灵魂被拉文克劳的咒语夹在里面了?!正被保护着?”

“是的,唯一的方法是杀了我,神秘人的灵魂就被曝露于空气中了。”她现在心里根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倒不如说是一阵轻松。这件事积压在她心里已经太久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会有别的办法的!”哈利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他已经亲眼见证了很多次牺牲,更何况现在要去面对这些的,是他的姐姐——他唯一可以称之为家人的姐姐。

“无论有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必须赶紧潜入霍格沃茨。每时每刻、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人正在被他们迫害着,这个我最有发言权。”爱得莱德一直见证着,“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强大。”

“一共有六个魂器……”哈利回想起在冥想盆里看到的画面,汤姆·里德尔说他要把灵魂分成七份,“他自己的日记本早在二年级时就被我用蛇怪的牙毁掉了,冈特家族的戒指是邓布利多解决的,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被我们用格兰芬多的宝剑破坏,还剩下三个……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他身边的那条蛇——纳吉尼。”这样六个魂器就齐了,哈利也料想不到原来集齐最后一个线索的关键是爱得莱德。

“这么看来纳吉尼是最困难的,因为神秘人不可能让它离开自己的身边。赫奇帕奇的金杯呢?你们有线索了吗?”她刚刚听哈利说他们不久后将会离开这里,想必是已经有了计划。

“它在莱斯特兰奇的金库里,在古灵阁,我们准备五月份的第一天去那里把它偷出来。”为此他和罗恩、赫敏已经准备了很多。

“利用拉环?”爱得莱德这下明白拉环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具体要怎么做呢?”

“我们打算用复方汤剂……”

“这一招用了好多次了不是吗?”爱得莱德调侃道,“他们会越来越警惕的,特别是你们要变成的是贝拉特里克斯这样的人物。”

“是啊,但是我们只能冒险,没有别的选择。”他们没有更好的方法。

“我们帮你伪造一根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吧,我恰好知道她魔杖的材质,弗雷德又会做假魔杖的工艺。”她还记得那根从她眼前被弹飞的胡桃木魔杖。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这使哈利感到意外的安心。

“但是闯入古灵阁的动静也太大了,我相信他会立刻发现你在寻找魂器,他一定会去霍格沃茨把冠冕带走放在身边保护,等到那之后再想要拿到冠冕就更加困难了。”所以他们必须赶在伏地魔之前拿到冠冕。

爱得莱德说的不无道理,哈利也明白,“等我从古灵阁出来之后就立刻去霍格沃茨吧。”

“你们出发去古灵阁的那一天,我也会离开这里。我会和弗雷德做最后的告别,在霍格莫德等你,你从古灵阁离开之后我们立刻就去霍格沃茨,中间一点都不能耽误。”就在5月1日那一天,爱得莱德将会迎来自己的死亡。

“爱得莱德……”哈利哽咽住了,他还是难以接受。

谁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爱得莱德只能期望伤害被降到最低,“你要答应我不告诉赫敏和罗恩,我也没有告诉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等到了霍格沃茨以后,我会带你去找冠冕……”她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的结局了,“到那时,请你帮我向弗雷德隐瞒……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一直在瞒着他,尽管我很爱他,但我不得不站出来……”

哈利看着她这样痛苦的表情,感觉鼻头一酸,上前来抱住了正在颤抖的爱得莱德。

“我不是不想和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未来……”她甚至都已经答应弗雷德的求婚了,这一切都是命运在捉弄他们,她注定要失约了,“我不能那么自私,还有许多像韦斯莱家这样温馨而美满的家庭,他们都需要更安稳的未来。”

“弗雷德会理解的……”哈利安抚道,此刻他多希望自己能代替爱得莱德去承受这一切。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爱得莱德喃喃着,“只有把冠冕交给你处理我才放心……你一定要把冠冕毁掉……”

哈利点头答应,但他也暗自决定,在尝试完所有可能性之前,决不会让爱得莱德轻易送死。

等他们回到起居室时,两人都已经平复了心情,努力表现得像只是简单的谈了谈心。尽管大家对爱得莱德这一路走来的经历都非常好奇,但没人主动开口询问,就连卢娜也只是偶尔冒出两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来。

“他们在穆丽尔那情况还好吧?”弗雷德询问比尔,他毕竟是从那里偷偷跑出来的,还不知道韦斯莱太太有多生气呢。

“乔治总是和穆丽尔姨婆唱反调,不过妈妈情绪还不错,她没太生你的气。”比尔当然能听得出弗雷德在担心什么。

“真的?”弗雷德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免不了一顿臭骂呢。

“真的,她知道你离开那里是为了找爱得莱德,所以更关注你到底有没有回到爱得莱德的身边。”比尔解释道。韦斯莱太太早已经把爱得莱德当作韦斯莱家的一份子,她知道儿子长大了,是一定要学会战胜困难的。

爱得莱德攥紧了弗雷德的手,“谢谢,谢谢你们。”他们把她当作一家人,可她却要辜负他们了,一想到这里爱得莱德就又有些心酸。

“好啦好啦,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折腾了一天,也差不多该休息了。”芙蓉从沙发上站起来,催促着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就像韦斯莱太太往常的做法一样。

等爱得莱德和弗雷德关上房门时,才终于开始了他们久违的二人世界。

“虽然只是临时的避难所,但却是真的很热闹呢……”弗雷德感慨道,一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是啊,我很久没感觉过这么热闹了。”鬼鸟行动的时候必须避开人多眼杂的地方,他们只能以彼此为伴。

弗雷德此时坐在床边,双眼注视着爱得莱德将外套脱放在一边。循着他的眼神,爱得莱德迎了上来。弗雷德就顺势抬起脑袋,仰头直视着她。

“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她把双手搭在弗雷德的脖颈上,搓捻着他后脑勺的头发,只要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从把戏坊离开的这段时间我都是怎么度过的?”他们终于有时间来讨论这个话题,“你不仅学会了不告而别,而且还知道偷偷溜回来,嗯?”弗雷德拱了拱鼻子,他总喜欢在调侃别人的时候这么干。

“你发现我回去啦?”爱得莱德抵抗不了这种表情,她会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

“当然,我就等着你留下痕迹呢!还在我这装傻,你能看不出来吗?你那么聪明。”他把手轻放在爱得莱德腰上。

“是啊,还顺便发现了一个酒鬼。你每天喝成那个样子,肯定搞得生意都做不成吧?乔治没骂你吗?”不过她从没见过弗雷德醉醺醺的样子,可能和那次喝下迷情剂之后的状态很像吧。

“才没有耽误把戏坊的生意呢。我只是晚上关店之后一个人在柜台里喝几杯,而且我酒量很好的好吧……”弗雷德的酒量确实不差,但也不妨碍他失魂落魄地朝着店外漆黑的街道偷偷掉眼泪,“可是每天都在想你,怕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没看见我送去把戏坊的守护神吗?”爱得莱德跨坐在弗雷德的大腿上,手指轻轻撩拨他额头上的发丝,“别告诉我那时候你已经呼呼大睡了。”那是在她生日的那个雪夜。

“看见了。一只可爱的小夜鹰停在我们卧室的窗台上,用爱蒂小姐的声音说着:‘我爱你,保护好自己’。”弗雷德那时候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收敛住失控的眼泪,“你向金斯莱请教守护神咒如何发声的原理时,就有预感我们要靠这种方式传递思念了吗?”

多学点总没有坏处。爱得莱德低下头,在弗雷德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你听说过人马座的故事吗?”

“人马座?就是你名字里的那些星星吗?”

爱得莱德点点头,“人马族是一个凶悍的种族,只有一位叫做喀戎的勇士不同,他生性善良,富有智慧。”

“就像你一样,你和那些傲慢的布莱克都不相同。”

然而相似性还不止如此,“他出生时被生母抛弃,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受人敬仰的智者。他会观星术,也能预测未来,是不死之身,”就像爱得莱德已经参透了自己的结局,“但是这样的人最后还是死去了,他把不死之身让给了可以给人类带来光明的普罗米修斯。”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故事?”弗雷德不解地问。

“没什么,只是想到死亡随时会降临……”她在暗示着什么,但转眼又换回了笑意,“那你知道红宝石的故事吗?我的鲁比。”

“你怎么脑袋里面装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呀?”弗雷德用手指弹了一下爱得莱德的脑门,但他依然好奇爱得莱德为什么要给他取这个昵称,难道就因为他的一头红发吗?

“你就说听不听嘛……”她揉了揉额头上的红印,打趣着说道。

“说来听听。”

“红宝石是上帝创造的12颗宝石里最珍贵的,就像你在我心里是最珍贵的一样。”它还象征着永世不变的爱情,经常被用作婚姻的见证。

“什么时候嘴巴学得这么甜了?”弗雷德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在最后的日子里,爱得莱德只希望能和弗雷德享受这样平平淡淡的幸福和快乐,珍惜最后的美好。

他们送走了克里斯,确认他安全抵达塔希堤的避难所之后,爱得莱德也就放心了。弗雷德同爱得莱德一起帮哈利仿制一根了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尽管他不知道这根假魔杖将会派上什么用场。

直到5月1日这天,哈利、罗恩和赫敏的突然离开使芙蓉变得焦急又烦躁,不停地在屋内屋外穿梭徘徊。

“我们也走吧……”爱得莱德对弗雷德说,“我想和你单独待在一起。”她要和弗雷德做最后的诀别了。

起初弗雷德还不明白爱得莱德为什么突然说要离开,可是当他看见爱得莱德坚定的目光之后,便不再追问,只帮着应付了比尔和芙蓉的盘问,就和她一起匆匆离开了贝壳小屋。

他的手被爱得莱德紧紧地拉着,就那样默默跟在她身后,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很多次。直到他们已经到了可以幻影移形的范围,弗雷德才试探性地开口道,“我们去哪儿?”

“霍格莫德的佐科笑话商店。”爱得莱德考虑过了,她在旅途中曾经回到过霍格莫德村,佐科笑话商店依然紧闭门窗处于关店的状态,而且那里货架后面的仓库非常隐蔽,不会有人能想到他们躲在那里。

她只要能和弗雷德单独待一天就够了,等到哈利从古灵阁逃出的消息传来,她就立刻动身去霍格沃茨。

弗雷德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他们握住彼此的手,在幻影移形的空间扭曲后,眼前的场景又变得十分熟悉——佐科笑话商店也有很多属于他们的回忆。

可是一年多的关店已经使这里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到处都布满灰尘。爱得莱德小心地来到橱窗那边,掀开一点点窗帘察看街道上的情况。几乎没有行人经过,只是不远的路灯旁有一个看上去像是食死徒的人在监视着整条街。

他们静默着对了个眼色,猫着步子缓步来到房间的深处,货架后面那间狭小的仓库——这里将门紧闭后简直就是一间密室。除了陈放着的货物以外,就只有一个盖着白布的破旧沙发。

“为什么要来这里啊?”弗雷德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里离霍格沃茨最近,而且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不是吗?除了有些破以外。”她掀开白布,好在这沙发虽然破但还算干净,让他们勉强有个能坐的地方。

“我们要去霍格沃茨?”弗雷德在沙发上坐下,这件事爱得莱德可没和他提起过,“去那里做什么?”

“去那里找一个东西,哈利很需要那个东西。”爱得莱德在他身边坐下,“弗雷德,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让弗雷德不免有些胆战心惊。他害怕爱得莱德又要说什么把他推开的话,即使他已经多次明确地表达过自己的决心了。

但爱得莱德没有再开口说任何一个字,只是凑上来吻住了弗雷德的嘴唇。

他从没见过爱得莱德这么直白地表达爱意——她向来是含蓄的,所以弗雷德有时会把撩拨她作为逗她开心的小把戏。他也能感觉到爱得莱德的亲吻中有一种不想放开他的想法,好像一旦松开就再也抓不住彼此一般。

“怎么了?”弗雷德从这种异样的感觉中挣脱了出来。

弗雷德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带着关切和爱意,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但是爱得莱德猜想自己的眼睛现在一定是一团混沌,因为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致。

她要继续瞒着弗雷德吗?

他难道不应该知道真相吗?

爱得莱德站起来,跨坐在弗雷德的大腿上,把头埋进了他的肩窝里,来隐藏自己悲伤的眼睛,“弗雷德,我想……”

“什么?在这里?”弗雷德有些手足无措,但埋在他颈侧的脑袋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发丝触动着他耳边的皮肤,带来一阵刺激,“可是我们没法做什么安全措施啊……”

到了这种时候爱得莱德才不会在意这些。她的生命只剩下一天了,他们再也不可能像卢平和唐克斯一样有一个爱情的结晶。可她不能这么说,她还是决定瞒着弗雷德,“难道你不想和我有一个孩子吗?”

她抬起头来直视着弗雷德,等着他吻过来,她知道他一定会那么做。

身上的衣物被一件件褪去,直到她的皮肤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面前。可是弗雷德却一眼就看到了她腹部的疤痕,那天坠入海里时造成的伤口,这些天来爱得莱德一直没让弗雷德发现它。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从肋骨一直蔓延到后腰的疤痕在爱得莱德雪白的皮肤上显得那么扎眼。弗雷德用手抚摸着那凸起的纹路,“爱蒂……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他俯下身子去轻吻着她的伤疤,感受着她的体温。

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了吧,爱得莱德前所未有的主动,就在这个小沙发上让整个房间的温度在不断的吐息中慢慢上升。弗雷德舍不得让她如此劳累,双手托住爱得莱德的后腰,把她抱起来又轻放在沙发上。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爱得莱德伸出手去抚上弗雷德的脸颊——这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弗雷德,有一件事我想对你说……”

“巧了,我也有件事想对你说。”弗雷德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我先说,这件事很重要。”爱得莱德知道等她说完之后,一切都会不再重要了。

“我的事情也同样重要!”弗雷德不肯让步。

“好吧好吧,那我们一起说,我数到三……”爱得莱德只能妥协,“一,二,三……”

“我们分手吧……”

“我们结婚吧!”

两句绝对对立的话就这样交织在了一起。

“你在说什么?”弗雷德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

“我说,我们分手吧,就这样已经足够了。我厌烦了你的恶作剧和无聊的笑话,但是感谢你这些年的陪伴……”到最后还是要用这种伤人的话把他推开吗?

“你在开玩笑吧?这可一点都不好笑。”弗雷德皱起眉头,那刚才的一切算什么?玩弄他吗?

“我会回把戏坊把那些东西带走,或者你直接把它们扔掉都行。”

“我知道你想用这种方式把我从你身边推开,又像上次那样,我明明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弗雷德有些急躁,他本以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结婚了,像卢平和唐克斯一样、像比尔和芙蓉一样,在属于他们的小屋里朝夕相处。

“我不需要你陪在我身边了!”爱得莱德冷冰冰地说。

“你知不知道,爱蒂,你有的时候就是……”弗雷德站起身来,怒火就快要遏制不住,“太倔了!为什么要一直钻牛角尖呢?”

“啊哈,分个手而已,你一定要上升到这种程度吗?那你呢?你就没有反思过你有些太吊儿郎当了?”对,就是这样。一旦开始吵架,冲突就会被加剧,弗雷德会想到她所有的缺点,然后像她预计的那样和她不欢而散。

“我吊儿郎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不成熟!我和你说过无数遍了,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不过就算是最后,爱得莱德也希望能提醒他往后提高警惕保护好自己。

“好啊,我吊儿郎当。你就是太正经了,我们怎么会合适!”弗雷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冲出了仓库,把门一把关上。

密闭的空间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他一定已经幻影移形离开这里了吧?爱得莱德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眼眶里压抑着的泪水开始打转,随时都有可能夺眶而出。

这就是永别了吧——爱得莱德咬紧嘴唇,忍受着这份煎熬和折磨。她让弗雷德以为她不再爱他了,可那是她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他会幻影移形去哪里呢?会不会直接从佐科笑话商店冲出去?外面还有在监视的食死徒,说不定他会遇上危险。纠结的麻绳在爱得莱德心里拧成了一团,她崩溃地胡乱挥舞手臂,来发泄内心的压抑,却还是在一遍又一遍的设想中决定追上去。

门被爱得莱德从里面拉开,可是仅一瞬间,她的眼泪就开始决堤。

弗雷德站在她面前,正面带笑容地看向她,尽管眉宇间还多了一份无奈,“我知道你舍不得让我走的。”他说话时,手已经伸进了口袋里。

几秒钟后,爱得莱德看到他掏出了什么正闪着荧光的东西。

——那是一枚戒指,由山木蓝和月桂花朵编织而成。

弗雷德在她面前单膝点地,手里拿着戒指,“爱蒂,嫁给我吧。”

“可是……可是我们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我会死……我没法给你一个承诺……”虽然她知道这是不行的,可内心还是动摇了——把这样一颗炽热的心冷在一边是她做不到的事情。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死也要在一起。答应我吧,你瞧,无论你怎么驱赶我,我都不会走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爱得莱德说那些话的目的——他认识的爱得莱德从来都不是那样冷漠的人。

弗雷德牵起她的手,缓缓地把那枚戒指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戒指立刻自动收缩到了最合适的大小,“这不是求婚戒指,爱蒂。”

“我知道,它被戴在了无名指上。”这是结婚戒指,象征着他们忠诚的誓言,“那么相应的你的那枚戒指呢?”

弗雷德站起身,又拿出了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你愿意为我戴上它吗?”

“事已至此也没法再拒绝了不是吗?”她已经很清楚弗雷德的心意了。

山木蓝和月桂的结合,象征着弗雷德和爱得莱德的爱情。这就是乔治笔迹里“弗雷迪的宝物”,他一直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既然如此,爱得莱德便决定怀抱着弗雷德对她的爱和支持离开这个世界——或许这就是她心中那个虚无缥缈的希冀——或许她本就想让自己最后再感受一次这样强烈的爱意。

她扑进了弗雷德的怀里,柑橘和毛线织品的气息包裹着她,多么令她安心的味道,“我害怕(I am afraid)……”可是她害怕死亡,害怕从这个世界、从弗雷德身边永远地离开,就像小天狼星那样——爱得莱德知道,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不,你不是,我才是弗雷德(I am a Fred)。”弗雷德最拿手的谐音笑话出现了。(注:“afraid”与“a Fred”音近)

真是没办法,爱得莱德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弗雷德总有办法让她开心。

但是等他们的笑声停止,爱得莱德的心情又恢复平静,“如果我死了,你可不准一直郁郁寡欢,也不许干出轻生的事。魔术扑克的愿望你还记得吧?我要你好好地活下去。”

“好,如果不遵守的话那上面的魔法会惩罚我的吧。”可是弗雷德始终不相信命运会对他们那么残忍,只要他还没有亲身体会那天人永隔的现实。

或许爱得莱德的评价很中肯,他还是太轻视这场战争了。

不过一切都快要结束了,等这一天过去,等爱得莱德带哈利找到拉文克劳的冠冕,等她从天文塔上坠落下去……

他们就离胜利不远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1234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