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朗说的这话半点都没错,夏季的江南水乡,正是吃莲子赏荷花盛开的好季节,尖尖的粉嫩的花苞从荷叶边边伸出头,开得灿烂的红菡萏迎着夏日的阳光舒展着花瓣….
接下来的行程是兵分两路,一半人去了船拍会,一半人去了江晴朗阿婆家——陈家。
陈家也就是何迥出外公外婆的家,恰巧是囧囧哥带着陈斐然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回家。
两路人都在何家门口相聚,江晴朗几人也是穿过集会,买了几样正是时节的水果和小吃糕点,同样是大包小包的拿着。
两边人都是大眼瞪小眼,都是相同的疑问‘怎么?你们是回家过年吗?’
鉴于昨天的救护车之旅,何迥出凭借自己的专业素养认出对面三人,就是昨天和萧家两兄弟。
何迥出在想‘这叁儿,是怎么找上门的?’
他看着前面那个江晴朗,这长相越看越觉得有几分熟悉,还是站在旁边的陈斐然提醒“囧囧哥,那人长得好像潇潇二姨。”
他眯着眼睛回想着那年小姨回家后,潇潇二姨回来了,好在是一家三口都回家了,但是家里人对二姨夫都是避其不谈的态度,只是那个小孩当时他可记得性格像个野娃,生猛得很,后面他去外地上学了,就很没怎么见过那个野小子了。
江晴朗倒是自来熟问他们“何医生,你们这是?”
陈斐然替何迥出回道“我们回家。”
江晴朗倒是摸不清头脑,滑稽的拎着袋子扣了扣脑壳,他也不知道对面这个人是哪位‘亲戚’。
陈斐然嘴角一弯笑起来,似乎旧人还是和从前一样,虽然面容变了,性格变了,但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他歪歪脑袋,天生嘴角上扬的微笑唇说出了江晴朗的黑历史“黑野娃,不记得小时候了?”
少年人的声音,熟悉的口吻,童年的回忆痛击江晴朗。
江晴朗惊讶的大叫“笑脸娃,你回来了!”
他熟练的揽上陈斐然的肩膀,同他父亲一样的习惯‘哐哐’的敲背。
布满岁月痕迹的木板门‘吱呀~’开了,一个白发苍苍梳着整齐的发髻,衣着古朴的佝偻着腰身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混沌的眼珠已经不能提供清晰的视力,老太太还是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门外的几人,还是江晴朗块头明显。
老太太第一个喊的就是“小野娃,我的乖乖外孙哦。”
皱巴巴的双手高高举起来摸着江晴朗的脸,只是他长得太高了,老太太抬手只摸着个下巴。
这时江晴朗放下东西,弯下腰,把脸放在老太太干巴又瘦小的手上。
老太太抚摸着江晴朗熟悉的眉眼,开心的笑道“哦,我的乖乖孙孙小囧囧。”
何迥出挤过来说“外婆,囧囧在这儿,你叫错了。”
听着这声音老太太晃过神来说“对对对,喊错了,这个是小野娃子。”
她缓缓转过来,摸摸何迥出的脸蛋,他也是弯下腰,凑近了看清老太太的面容。
焦距涣散的眼睛,已经灰白到银白的头发,无一不是提醒他岁月催人老,现在就跟外婆提及陈斐然,她还记得吗?
老太太摸完自己大孙孙的脸蛋,两手颤颤地摸到另外个人的颈子。
何迥出把老太太的手按到那个人的脸上,那个人也弯下腰。
“外婆,你猜猜这个人是谁?”
“啊哦?猜?搞不懂?”老太太虽然说着自己不会,但是手还是在那个人脸上摸了个遍,从下巴到鼻梁骨,到眼眶,再到额头,再摸到后脑勺。
她用那双已经模糊不清的双眼,完完整整看清了陈斐然的样貌,眼泪蓄满在眼窝,“是··是··我的小小孙哦”
“总算回来看我了,没忘了我,没忘了我。”老太太嘴里一直重复着‘没忘了我’。
陈斐然放下手中的礼物,手指揩干了老太太眼窝流出的泪水,“没有忘,外婆,我是斐然,我回来看你了。”
门后又火急火燎地跑出一个人,中年女人的样貌,盘着发髻,衣着深色的斜襟老式衣服,喊着“我滴个乖乖啊,老太太,你怎么就跑门口了。”
“周姨,是外婆她来给我们开门了。”江晴朗说道。
“老太太耳朵老尖了,肯定是听到早上你给我打的电话,估摸着时间点,跑过来开的门。”周姨过来搀扶着老太太,生怕她又跑个没影。
周姨刚刚目光就顾着和江晴朗说话了,后面才发现何迥出还有陈斐然两个熟面孔。
看了好几眼才惊喜的喊道“哎呀妈呀!我滴个乖乖娃,是小囧囧,还有小笑脸。”
“三个大孙孙都来齐了,今天是什么稀罕日子啊!”周姨高兴的直蹦,蹦完了不忘又扶着老太太往里走。
“艳红,快出来帮忙拿东西,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周姨正气十足的吼向庭院。
这声音震得刘铭和夏至和都是两耳一聋,而其余三人都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陈斐然、江晴朗和何迥出都是见识过周姨的吼功。
周姨基本见证了陈家的三个外孙的成长历程,而且还在江世超的安排下,前往了帝都照顾了幼年的陈斐然三四年,只不过后面又回到陈家照顾老太太,有大部分是陈斐然生父那方的原因。
而江世超是陈家的三姑爷。
他其实早先时候拜访陈家的时候,是被岳父岳母泼冷茶的,究其原因是江世超年轻的时候混的是地下的圈子,就是倒腾土里头的玩意,有时候会亲自上阵,现挖现卖。
但是自从和陈潇潇结了婚,就很少去下土捣鼓了,只是偶尔有人画重金请他出手,他也会去作,毕竟谁会跟圆子过不去。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他犯下的业力,会毁了他的妻子。
从那时起发下誓言,再也不会下.墓.地。自此金盆洗手,只捣鼓明面上的古董玩意,偶尔替客人掌掌眼,看看风水。后来又开始办些藏品拍卖会,或是替别人卖那些古董。
这船拍会就是江世超和他的一帮过命兄弟办起来的,专门卖给那群喜欢把玩历史遗物的卡洛贵族和商贾名流人士。
船拍会的拍卖商品一向是挑着猎奇的小众又吸人眼球的老物件,传出来的拍卖会商品内容简介同样是玄乎又玄。
萧舜和萧平旌下江南水乡其一的任务就是有这次的船拍会,就是为了某件藏品,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常。
晏瑾瑜是想探究萧家两个堂兄弟的关系,其实主要是江晴朗说回他外婆家划船,他是半点不想回忆昨天当落水狗湿漉漉的感受的。
船拍会进去后就是船埠,有几艘细细长长的木船,每艘木船的船尾部都坐着一个头戴斗笠,衣着迷彩色的防水衣,手臂上是深色的防水袖笼,深色防水筒靴,像晏瑾瑜昨天回民宿时透过窗户看到在荷塘劳作采摘莲子的村民。
一艘小木船能载两到三人,萧舜、萧平旌和晏瑾瑜正好可以坐一艘船。
接待的侍从对他们礼貌招待说“客人,此处需要乘船前往。”
晏瑾瑜低头看着在湖面上漂浮的乌篷小船发愁,他不是很想重复昨天的悲剧。
他悄悄地瞟了萧舜和萧平旌神情,结果看到这两人都在看他。
晏瑾瑜尴尬的脚趾都在用力抠地,心理全是‘卧槽,他们怎么就看我了!’
萧舜第一个下石阶梯上船,他站着转过身来说“玉玉,来。”还伸出左手来邀约晏瑾瑜。
萧平旌看着萧舜献殷勤,心里发酸的冒着泡。
晏瑾瑜心里骂骂咧咧的‘你谁啊?你说来,我就得来?’
还是顺从的走近石阶梯,然后就被萧舜大手一捞,直接掐腰抱过来。
他眼含笑意,还不是到手上来了,成功捕获玉玉。
晏瑾瑜惊慌的揽住了萧舜的肩膀,惊慌的抱怨“萧舜,慢点。”
萧舜心里感慨,昨晚江叔说得对,他真的好瘦,盈盈一握。
然后萧平旌也立马跟着上船,身怕落后一步,人就被萧舜划船拐走了。
晏瑾瑜缩进内侧的船仓,萧舜明显是看出他对于昨天的落水事件的心有余悸。
他乘机贴过来,看似‘好人’作派,实则想和玉玉贴贴,香香软软的小美人。
晏瑾瑜不适的推了推萧舜,他心想‘真是服了,萧舜这个狗比,昨晚上睡的时候,搂他搂得老紧了。‘
晏瑾瑜今早上醒了想下床去嘘嘘,还是被困在床内,萧舜像个拦路虎挡路还劫色,他腿直接压得他去不了身,气得直接推他,愣是跟昨晚一样,不动分毫。
晏瑾瑜不是很想叫他,原因一是因为这个木质结构的房子是半点不隔音,甚至这个早上他还能听到隔壁江晴朗和刘铭两个此起彼伏的鼾声如雷般响起。
原因二关键是他再小声喊‘萧舜’,这个睡得像个人型的无尾大懒熊能听得到?晏瑾瑜会有这么好心?
他当然很乐意动手,两手钻进被窝里把他当个发泄怒火的大型玩偶又撬又挠,总算是把他晃悠醒了。
直到萧舜把腿返回原位然后一脸无辜的委屈巴巴看着他,晏瑾瑜才能面无表情的下床。
他想起这个早上都觉得又无语又气,还有这拍卖会还得上这破船,怪他信了任务的邪,早上萧平旌邀请他的时候,系统001居然蹦出条隐藏任务线——参与船拍会,无惩罚,奖励未知。
晏瑾瑜当然愿意参加这种回报率百分百的事情了,显然他是记不记打,前面的‘爱神的祝福’,他是半点没想起,奖励也可能是变相的惩罚。
木船缓缓驶出船埠,划向宽阔的湖面,荡漾的微波从船身传开,随着船夫摇着船桨划向远处。
他们三人的视野从狭小的岸边,到广阔碧绿泛着微波的湖面,再到一片茂密至延伸至半个湖面的荷花群。
小小的木船钻进层层叠叠的荷叶,周围荷叶长长的茎杆抽打在木船的船身,高高伫立的荷花开着透透的粉红的花瓣微微倾斜着,木船从它侧畔划走。
晏瑾瑜拿出手机想拍照,注意到屏幕上显示暂无信号,只是停顿了一下,又举着手机录下路过的荷花景象。
前面划船的船夫,突然转过身别扭的带着江世超那方的口音说“客银,仅限荷花塘排照嗷。”
晏瑾瑜缓了一下,才回过神听懂船夫说的话,才拿着手机举着回道“好的!大叔!”
他就拍了一小会儿,就没拍了,神色有些落寞。
萧平旌等的就是这个时刻,不是特意想看玉玉伤心的时刻,是这个时刻能孔雀开屏显摆自己。
“玉玉,下回我们坐江叔叔的船再来看。”
“玉玉,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一筐荷花。”
晏瑾瑜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全听到萧平旌一直‘玉玉’‘玉玉’的叫。
“好了。”晏瑾瑜一巴掌把萧平旌的嘴巴糊住。
晏瑾瑜刚刚在考虑江世超的关系似乎与船拍会的关系十分密切,至少这个船夫的口音都是和江世超一个地方的人。
船拍会、江世超、萧家还有系统01发送的回忆中的陈斐然。
晏瑾瑜总觉得江世超和陈斐然的关系就摆在眼前了,但还是缺少点信息去验证。
萧平旌不可思议的看着晏瑾瑜,他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捂他嘴了?
晏瑾瑜捂住他总感觉手掌湿乎乎的,全是萧平旌的口水,怪恶心的。
他立即放手,把掌心放到旁边萧舜的衣服上蹭了蹭。
萧舜好笑的看了眼晏瑾瑜,还挺大方的握住晏瑾瑜的手往他的衣服多抹了几下。
晏瑾瑜急忙想抽回自己的手,结果纹丝不动,只能心里恨恨的骂占人便宜的狗比。
好在,萧舜在萧平旌‘凭什么’‘不公平’的目光中握了几下手,就放手了。
他转过头看到小船已经驶出了成片荷花的植群,前面出现靠岸的石阶。
“快上岸了,瑾瑜等会儿别乱跑,乖乖待在我们身边。”萧舜看到越来越近的靠岸石阶,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萧舜他们的小船停靠在一排排的小木船后面,他们弯着腰从船舱里钻出身来。
晏瑾瑜顺着台阶往上走,才发现是一处古建筑遗迹,不同他来时看到的水乡古镇,基础设施还有标牌、电线…这些多少都是带点城市先进科技的气息。
这里不一样,除了陆陆续续来往走动的人,都是长袖长裤的现代化衣物。周围石砖堆砌的低矮房屋,以及脚下坑坑洼洼的石块铺出的道路长着翠绿的苔藓、杂草丛生。
晏瑾瑜要不是看到来来往往有几个人,他真的一度怀疑这里是荒废了的小村庄了。
他们沿着这条石路走,直到尽头,是一处修缮过的古宅,经过等候在门口的工作人员的领路下,七拐八绕的穿过几处院落,再停穿过一处长长的走廊,看到一间极大又精致的屋子。
屋脊之上是琉璃异彩,祥云莲藻的精美立体雕刻装饰,孔雀绿的琉璃瓦下是朱红的撑栱,屋檐之下是碧蓝的额枋繁复的图案用以金粉描边。
进到里面发现是一间修得极为精美完善的戏楼,只有一层楼高的戏楼。
墙壁上全是手绘的花鸟枝叶,就连顶上的横梁都是。
横梁旁悬吊着古时的八角宫灯,形制都是同一个时期,细木的骨架,镶上绢纱和玻璃,外绘仙草花卉,龙凤呈祥。只是每个宫灯的图案各有不同。
萧舜他们进去穿过大厅,到后面的隔间坐下。
“我们怎么不坐前面点?”晏瑾瑜悄悄地在萧舜耳边说。
“玉玉想坐前面吗?”萧舜低下头说,眼睛透着笑意的看向晏瑾瑜,趁机多占据他的目光,
后面的位置是符合萧家大族的身份,前面的大堂的位置都是留给那些地位较低的人群。
“玉玉,你喜欢这里的东西吗?”萧平旌也学着萧舜贴过来。
“这座宅子里的任何东西,只要你看上了,都能买给你。”萧平旌告诉晏瑾瑜这里拍卖的潜规则。
“那他们拍卖什么?”晏瑾瑜疑惑的问他。
晏瑾瑜缩了缩身子,萧舜和萧平旌两堂兄弟像是夹心饼干的饼干块,他就是中间那层甜甜的果酱。
三个人的社交距离未免太近了,晏瑾瑜左右手交叉推了推两人。
勉勉强强给出的距离能够呼吸新鲜空气,晏瑾瑜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萧平旌难得的瘪嘴了一回“江叔他们这儿的规矩,是不会说拍卖东西具体是哪些,但提前会有介绍,有一个当期的主题,只有我们到了卖场才会知道具体的卖品。”
“这么神秘?那你们还来?”晏瑾瑜惊讶的问。
这船拍会越来越有趣,对于晏瑾瑜来说真是开眼界了,有钱人就是玩的花,拍卖会都能搞得有情调。
萧平旌剜了对面的萧舜一眼,“还不是某个人臭显摆,说什么‘春秋‘’山神‘,肯定有萧氏遗失之物。”
事实上当天萧舜他们和萧家族长几人的对话。
‘春秋是朝代,山神是信仰的神灵。‘
’万物有灵,山岳神圣。‘
’江南水乡除了江世超的船拍会,还有他的对家焉太奇的水上会。‘
’江世超出了春秋神灵的拍卖商品,焉太奇必定出同样春秋神灵的商品。‘
‘所以萧家之前民化时期丢失的春秋之物,必然有其线索或是实物。‘
戏台上有人撩开满绣蝙蝠对称祥云图样的幕布,有工作人员搬上一个大木箱。
拍卖商品的工作人员开始介绍此次拍卖的商品
“诸位贵宾,此次船拍会主题‘春秋’时期的老物件。”
“若是有宾客对拍卖的商品存疑,主办方提供专业报告和详细解答。”
台上的主讲人的声音在大堂里回响,明明没有用任何现代商品辅助,台子上的人说话的声音洪亮且回响到整个戏楼里。
“哇哦,那个戏台有什么玄机吗?”晏瑾瑜问道。
“那个戏台地下是挖空了,有几个大坛子摆成‘v’字形,用的物理原理。”萧平旌抢先回答。
“哦~好厉害啊,平旌。”晏瑾瑜看到他急忙显摆自己的样子打趣道。
晏瑾瑜看到萧平旌迫切的展示自己的模样,便逗弄他,果然就上钩了,萧平旌舌头打搅“瑾瑾…瑾瑜,你不要这样说话”短暂的结巴了一下“虽然我知道我很聪明,但也别太过热情。”
萧舜看着晏瑾瑜狡猾的眼神,明摆着逗弄萧平旌,明明这么浅显的话在他口中就变成真心实意的了,他真是迷惑人心,就差后面冒出几根狐狸尾巴,配合着一摇一摇的了。
萧舜低声轻笑,萧平旌倒是听得刺耳,“你笑什么?萧舜”
“笑你真的太聪明了,平旌。”萧舜低声轻呢的叫他名字。
萧平旌立马听出来是在阴阳怪气他,当时就反讥“哪有萧大公子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人骗到这偏远得渺无人烟的地方,偏偏还不能走。”
萧舜在木桌底下,用腿轻轻触碰晏瑾瑜的脚踝,再往上蹭,直到膝盖故意问晏瑾瑜“是吗?玉玉你说呢?”
真正明晃晃的勾搭意味,想要他的注视和在意和更多的感情。
晏瑾瑜刺激的头皮发麻,打了个激灵。
晏瑾瑜穿的是短裤刚好是到膝盖的长度,他低头一看再抬起眼看到是萧舜故意的伸过来的腿,想用力踩回去的时候,萧舜早就把腿退回去了。
萧舜看向他,满眼含着不明意味的笑意。
晏瑾瑜:靠北,萧舜你个神经病,今晚上我就要换室友!
“当然是你了!大顺子!”晏瑾瑜眼睛里都快喷火焰了,这闷马蚤男真的是马蚤没边了。
“谢谢玉玉的赞赏了。”萧舜顺杆儿爬,话里话外都是透着股黏糊糊的味儿。
晏瑾瑜糟心坏了,虽然前面萧舜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一路上多有照顾,但是情分不是这么用的,他还老是偷摸摸搞小动作的蹭人。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心里的小九九,他可是连骗两个男人为他痛哭流涕的渣心人。
“哼”晏瑾瑜轻哼了一声,立即起身走到外面。
明明就是几句话,晏瑾瑜的目光全转移到萧舜身上,还气呼呼的要走“玉玉,你去哪?”萧平旌喊道。
“厕所。”晏瑾瑜留下两字转身就走,就留下萧平旌杀气十足的目光刀向萧舜。
“大堂哥,真是长得张好嘴,几句话就把人气走了。”萧平旌怎么看不懂,萧舜故意‘气’晏瑾瑜,把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之前他还和瑾瑜说的‘眉开眼笑’,偏偏他横插一刀,把人给弄走了。
“我看你没拿到东西,怎么跟族长回话。”萧平旌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抹黑’他。
萧舜仍然是微笑脸(^-^)不管萧平旌说什么暗含威胁的话,他都不为所动。
因为能让他心神不宁的人刚走。
晏瑾瑜根据工作人员的指示,还有地上的标识牌,来到一处窄巷。
他看着里面逼仄得不行,又是背阴的,杵在外面了几秒,还是进去了。
里间厕所的配置好在是安装的现代的小便池,不是他心理准备的旱厕。
前面走过来感觉都快穿越回古代了,手机也没网,都不知道这个拍卖会开这么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那么多富人愿意来。
后面隔间两桌人,除了他们那桌人没坐满,旁边那桌,还有厅堂的人也是坐的满满当当,要不是萧舜那黏人精烦得不行,他也不会气得出来躲人。
他不想上厕所也只能去一趟厕所了。
也就在晏瑾瑜骂骂咧咧暗骂的时候,有两道悄无声息的身影从他身后出现。
‘嘀———检测到隐藏任务‘
’嘀———宿主自动开启隐藏任务‘
晏瑾瑜:我曰
有人拍了他的肩膀,然后土色的编制亚麻袋罩住了晏瑾瑜,从头到脚打包起来。
晏瑾瑜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被人扛在肩膀上,隔着麻袋顶得他胃不舒服。
绑架晏瑾瑜的两个人,成功将晏瑾瑜打包进麻袋后,相□□点头。
两人行动敏捷的穿梭在这座宅子的巷道间,同样是七拐八拐,他们两个人外加扛着晏瑾瑜行如鬼魅的走跑在没人且隐秘的巷子内。
这两个绑匪扛着晏瑾瑜偷跑出来,钻进荒草丛内经过一阵的摸索,直到看到事先做的‘荷花’标记沿着它走到岸边,有艘木制的小船。
两人抬着他上了小船,一人划着木奖,一人手拿木牌做的指南针看方向。
一艘载着三人的小船无声无息的穿进了植被茂密得像森林的荷叶、荷花。
戏台内听着拍卖师唾沫星子四溅的卖力讲解宝物由来的萧舜和萧平旌,两人都不约而同偏头对视上。
“瑾瑜/玉玉?”
萧平旌有点坐不住,“我先出去找找。”也不管萧舜同不同意,径直走出去。
留在原位的萧舜,脸色有几分不适,也只能留在原位听着拍卖人在拍卖的刻符龟甲。
萧舜稍稍转了几圈桌子上的茶盏,还是耐心的看回戏台上的拍卖。
戏楼外的萧平旌急忙找人,江世超的船拍会他们跟长辈来过一次,宅子里的大致布局和他以前在故都旧址里的王府是相对的。
他知道这个宅子是照搬过来的,但里面的屋子仓库,遮光的屋檐下藏着的全是江世超他们网罗来的古董,甚至是带了不干净东西的老物件,所以这座湖中镇他们是不会留人夜宿,他们自己人也更不可能在这里过夜。
萧平旌去厕所没找到人,就连这路上都没有见到晏瑾瑜的身影,他随机在路上抓到个工作人员。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瘦瘦的,很白,长得很漂亮的男生。”
“啊?额….”工作人员停顿了思考了几秒“客银,眛看到哎。”
这熟悉的口音,萧平旌再说“你带我去找江世超。”
工作人员听到老大的名字从这个毛头小子口中说出,戒备的眼神看向他“泥找茬?”
萧平旌直接外头,漏出颈部,修长的颈部线条下,手指挑出藏在衣物下的红绳系着的护身符铜钱。
方口外圆,雕刻着铭文,材质是铜质的,颜色油润黄亮。
特别是铜钱后面还坠着个小牌,刻着个交缠的古字。
那人眯着眼睛打量,细看了几秒才乍然叫道。
“哦!哦!哦!”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声音“小..萧萧”
那人激动的声音引来另外的巡逻的安保工作人员,他眼尖的看到那枚铜钱,以及后面的小吊牌。
他也认出来,那个字是‘萧’和‘江’的古字变形,恭敬的说了声“萧公子。”
“我有急事,要见江叔叔。”
“好,这边走。”
萧平旌跟着这人同样是左拐右拐的,走进了一间小院子内,里面的人都在忙碌的搬东西,也有拿着对讲机说暗话。
他进了屋子,那位巡逻的人就喊道“江大爷,别躲在里面喝茶,有人找。”也转过来说“萧公子,请坐。”
江世超才拿着特质的天线手机转悠出来,看了眼儿是萧平旌,只能先捂下电话,憋着声音说“等一下,等一下。“又拿手指了指这电话,表示电话有事儿。
萧平旌只能等待,但转过来看到那位带他过来的人要走了,焦急的说“你,等一下,能帮我找人吗?”
那位安保的老大叔转过身来,“找人?”
“你找谁?”
“我的(高中)室友,晏瑾瑜,他不见了。”
老大叔听到‘不见了’,眼睛都要立起来了,也是慌张的拿出对讲机喊人“大猫,二狗,翠芬”
老大叔继续问萧平旌“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对讲机传来声音“潘叔,在呢”/“潘叔,咋的了”/“潘叔,我在。”
萧平旌回想了下“上午十点过几分,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去厕所找他,也没有看到人。”
老大叔超对讲机问“你们三个,上午十点到现在,有人靠近你们区域没?一个个说。”
大猫:“这哪能呢,潘叔,我这一上午都没见到个人影,连个苍蝇都没有。”
翠芬:“潘叔,我这儿真没人,连根毛都没有,再说了就咱这个黑兮兮的屋子,透着股阴凉劲儿,谁还愿意来?”
潘叔立马说“翠芬,你少说废话,把嘴巴给管住了,二狗,你说。”
二狗:“潘叔,我这儿也没人,”
二狗:“但是….”
潘叔急性子“二狗,给我有屁快放,有事就给我说,嘴巴又不是没有。”
二狗:“潘叔,我看到两个人影跑过去。”
潘叔“然后咧?”
二狗:“没了。”
潘叔在对讲机前都无语了,只有重重的鼻息声传到对讲机的另一方。
潘叔无奈只能掀起帘布进到内房,看到江世超勾着给那个天线手机打电话。
江世超在那儿舔着脸保证的对电话那端的人说“岳父,放心,咱一定把茵茵的事儿搞清楚。”
江世超边说边转了个面“哎,是是是,岳父,你既然都说出口了,我作为你女婿,有义务帮助茵茵。”
电话那端又说了什么,江世超开始挠头“嗯,岳父,沈家,咱加一块儿,也弄不动啊。”
江世超又连忙解释“不是,岳父,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就弄沈璧君,他一个人,怎么就好下手。”
“打一百个保票,要是三妹的事情是沈璧君干的,我立马就找我的兄弟,把他毒翻了。”江世超给他老丈人画大饼说“当然是彦太奇,还有他兄弟彦太极。”
然后江世超还想说两句,混个好脸,就没有然后了,电话那端早就挂了。
江世超‘唰’的一下把天线收回去,看到自家兄弟潘老弟看好戏的眼神。
潘老叔“陈家的三姑娘?”
江世超一言难尽回了句“嗯。”
潘老叔又问了句“你兄弟彦太奇?”脸上笑的褶子都紧成一团。
江世超“老黄历的兄弟。”他被问得一脸臊得慌,佯装恼怒说“潘老狗,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潘老叔才不打趣他”有个小孩叫晏瑾瑜,不见了。”
江世超大呼“什么?”
潘老叔说“萧家公子的室友。”
江世超连忙掀起帘布,看到萧平旌脸色阴沉的坐在那儿。
江世超才暗骂自己说什么彦太极,这对倒霉兄弟,一说起他俩,就是要出事。
“平旌啊,是你的那个比小姑娘还要漂亮的小男孩儿啊。”
“…..是的”
江世超摸摸脑袋,问身边的潘叔“没去到你那儿?”
潘叔“没有,都问了。”
江世超拿起别在身上的对讲机“老蛇,老蛇,老蛇,在吗?”
“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来。”
老蛇:“咋么可能?客人不都在大堂吗?”
老蛇:“等等,我哩个蹦出个大头鬼,我们这儿划出了船出去。”
老蛇原本是看管船只和划船的,他听到江老哥的对话,就往高处走,数清楚船只的数量,眼神一瞟,就看到有两个人船上载着麻袋,从荷叶群里游出来往湖的另一边划。
老蛇:“哎!哎!哎!回来!”
对讲机的一边江世超表情都僵硬了“老蛇,你别哎,快给我划!”
青天白日混进来两个黑衣贼,也不知损失了什么。
湖面上划船的人自然听到声响,知道自己行踪暴露了。
于是拿出微型通讯设备,拨通第一个电话。
“家主,我们暴露了。”
一声慵懒声线的清冷女声传来“知道了。”
打完电话后,两人匀速划向最近的岸边。
追赶过来的老蛇还在荷花荷叶堆里奋力向外划。
就突然收到对讲机的消息“回来吧,老蛇。”
老蛇特懵逼的说“啥?”,隔着对讲机问道“江大爷,前面股持股吃的喊我追,我就追了,咋不让人追了。”
江世超耍无赖的说“哎,老蛇,咱信号不好,歪,歪?怎么听不见?”
气得老蛇大骂“个没皮脸的□□?@$&。”
这话脏的吓得江世超急忙把对讲机关了,赶忙拿起对讲机回话“荀姑娘,哦不不,是荀家主,原来瑾瑜是您家的小孩。”
“您怎么…”江世超好奇的想问“…嗯…绑”
“哦哦,好的好的。”江世超还没问出口,就被打断了。
“那…这个…”江世超暗示意味十足,拇指和食指在手中抿了抿。
江世超立即谄媚的拉长了声音说“好滴~好滴~荀家主,您出手真阔绰啊,和您的威武气质那是”
江世超的献媚讨好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
江世超还是满面红光的说“还好接到电话了,荀大财主,真是我的财神爷啊。”
萧平旌难免几分嫌弃的看向江世超,如此没脸没皮的作态,他甚少从长辈身上看到。
“平旌啊,瑾瑜是被带回家了。”
“他家人让我传个话,多谢你们路上对瑾瑜的照顾。”
“让我帮忙转送礼物给你们。”
“多谢江叔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