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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陈家往事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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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左右,在萧舜一行三人去往船拍会后,江清朗几人去了陈阿婆家。

陈家后门的水湖成碗状散开,碗脱是陈家后院的小门,两边夹杂着绿意盎然的柳树条肆意洒脱的荡起枝条。

陈家的三个大孙孙和夏至和、刘铭进入陈家大宅后院镇水湖边的凉亭。

湖面上种植的一大片的荷花的河面上,江晴朗脱了上衣一个猛子扎进荷塘里,潜入河里畅游。

夏至和看他跳河的畅快劲,真是佩服的不行,昨天才翻的船,差点溺在那条臭水沟里,隔天还是能龙精虎猛的跳河里游。

“铭子,我可真是服他”夏至和纠结的表情说,转过头来看刘铭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卧槽,铭子,不会你也想跳水里玩啊!”夏至和震惊“你俩是真牛!”

“来吧,盒子,我们也跳河里玩一圈。”刘铭建议说。

江晴朗从湖下游出水面,露出湿漉漉的脑袋,打着招呼说“河底好多鱼!还有这个!”

他手上拿着一个瓷器朝他们挥手,阳光的照射下瓷器的光滑面闪烁着白光。

凉亭里坐着何迥出扶额无奈说“没想到,这江姑爷这事儿还是真的。”

陈斐然侧过脸问“囧囧哥,什么真的?”

何迥出偷偷瞧了眼一直拉着陈斐然不放手笑呵呵的老太太,小声说“这是当年潇潇姨得了怪病。”

“江姑爷为了祈愿消除病魔,把他手上宝贝瓷器一批一批倾倒进镇水湖里。”

“后面潇潇姨还是走了,阿婆就去找这里的人算这个事情。”

“看事的人说是江姑爷干的事儿伤阴德,潇潇姨受了他的业力。”

何迥出顾及老太太,他讲到后面越小声,低低哑哑的说“然后潇潇姨走了后,江姑爷就发愿不做下地底的事儿,他把手头里所有沾地下的玩意悉数散尽,除了瓷器全倒陈家后院的湖边。”

“你们讲什么呢?”夏至和绕到他俩后面。

突然背后传来别人的声音,吓得何迥出够呛,还以为当事人听到他说话了。

“你走路不出声?属鬼的?”何迥出吓身冷汗。

夏至和也意识到自己突兀的插进话里,不太恰当,于是搬了个木凳,靠何迥出坐近点说“何医生,我就一小孩,你说的悄悄话,我能不能听一下下。”

夏至和特意比划了一下,表示自己就听一丝丝。

何迥出看他是江晴朗的同学,还是说了点“那湖里是江晴朗的父亲放进湖里的瓷器。”

夏至和瞪大眼睛“我去,真的假的?”转过头就看到刘铭和江晴朗泡在那湖里,手上都拿着像瓷器碎片的东西。

何迥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平静的湖面说“你可以去看看。”

夏至和还是有点疑虑“难倒没有人来这里捞吗?”

更直白一点就是要是真的古董瓷器,会没有来偷盗吗?

何迥出皮笑肉不笑,眼睛里的东西全是夏至和看不懂的成年人的色彩。

“没人敢在这儿偷陈家的东西。”这话倒向那天救护车上匪气十足的司机大叔说的话。

“只有我们愿不愿意给,和你敢不敢要。”何迥出说这话,表情上流露出是夏至和曾经去过的聚会,看到大人物才有的神情。

“别处也只有一两成可能从汇流的河流里打捞。”何迥出当然不会把话,说得太满。

实际这个镇水湖,底下是有很深的断崖,往外看最远处边际的水黑得像深渊,必定是深不见底的,不然江世超一车一车的宝贵物件投进那湖里,镇水湖远一点都没几个人敢不带装备下河去游。

夏至和有被他的表情惊到,当即就站起来往后退“哦哦,那我,我和江晴朗去看看。”

夏至和僵硬的走到栏杆边,才慢慢缓下心智,才向江晴朗挥手“朗子,带我一个。”

陈斐然看到夏至和左脚并左手,直挺挺的从栏杆上走进湖里。

还是提醒他“囧囧哥,小孩儿不禁吓的。”

何迥出才恢复谈笑的哥哥脸“只是逗了他几句,没事儿的。”

“还有江晴朗看着,出不了事儿。”

“嗯…阿公在家吗?”

“有事儿?”

何迥出观察了陈斐然神情依旧又打趣的说“小非非,你可别出什么难题?”

陈斐然回过头看了眼何迥出,又笑道“我只是来迁我的户口,我要高考了。”

“那行,我问问看,”何迥出又问道“你昨晚上问我,那个漂亮小美人。”

“你是真的?嗯哼?”何迥出站在亲人立场关心道。

陈斐然回想起昨晚的‘小天使’,嘴角上扬“他很美好”停顿几秒“只不过昨晚上他被我吓到了。”

何迥出看到他脸上洋溢的喜悦,但也想起昨天两个萧家少爷,不得不泼冷水说“弟啊,这小美人可是有人追的,竞争很激烈的。”

陈斐然知道美丽的小天使自然受尽追捧,可是他有把握“我会追上的,我喜欢他。”

一旁的老太太不知道听到什么,开始嚷嚷着“喜欢,就去,喜欢。”

何迥出第二次被吓一跳,这次是老太太突兀的开口。

他深吸口气,无奈的说“阿婆,别老是突然插进话题。”

没想到平时就神智不清的老太太,像是恢复了一样慈爱的对着陈斐然说“茵茵啊,你喜欢他,就去追,女追男隔层纱,什么样的男人是我家茵茵拿不下的。”

老太太说完这几句话,转瞬就变得愧疚“茵茵啊,当初我就不该拦着你的,不该拦着你。”

干涸的河床再次蓄起水流,老太太流下一行行泪水,滴滴答答落在陈斐然的手上。

烫得陈斐然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的摸去老太太的眼眶。

老太太口中的茵茵是陈斐然的母亲,当年陈茵茵瞒着家里人早恋,被老太太发现了,本来是关着陈茵茵,想她说出来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因为在那个时候,小地方的婚姻观很是拘谨,对于女性来说是一层又一层的枷锁。

原本那个时候的老太太只想逼问出那个男人的姓名,想调查这个人是否能够值得女儿托付。

可是陈茵茵宁可绝食也不说出那男人叫什么,把老太太呕得团团转,仅有几次她松口假意放茵茵走,软硬兼施,才从她那被男人骗得团团转的女儿得到几条信息。

那男人姓沈是个外地来的,偶然之间遇上,几面之缘就把陈茵茵迷得不知东南西北。

老太太姓萧,也是大族直系血亲的子女,追溯到萧家她也算是萧舜的奶奶辈的亲缘。

老太太原先也是性情叛逆,也是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她的爱人陈先生,于是私定终身跑到陈先生的老家江南水乡的小镇里生活。

但老太太也只敢写信告知了父母情况,虽然老太太的父母对她的举动很是生气和失望,只回了封断绝来往的信件,但送信归来的有三四十人,皆是当年照顾她的萧族家仆。

如今当她为人母面临这种情况时,也是心力交瘁,好在她比她父母有耐心至少知道这个男人的线索,这座小镇和不远的县城基本有名的酒店饭馆和其他营生都有她的人。

老太太派人打听了有没有这个人,手下的人派人送上消息,还真的有这人,只不过这个人现在住在县城,有几个人跟在身边。

老太太也是行动派,连夜就抽调人手,不管是不是那个男人,统统绑过来。

她那天晚上审问男人,结果就是茵茵迷恋的男人,但是人家表示没看上茵茵,全是茵茵的一厢情愿。

甚至男人的仆从,竟出言不逊直说茵茵是小地方的村姑,癞.□□想吃天鹅肉。还说男人家族显赫是京都的沈家。

老太太只有冷笑,她离开京都太久了都没听过什么从哪个石头疙瘩冒出的沈家。

她招来奴仆,把心腹之人唤过来,报这京都里有名号的人家,尽数报出来。

原来这沈家原先也是在京都有名有脸的家族,只是没有萧家这么厉害到名列前茅,主要是后面投靠的舶来人,也就是海的那边的人,在这几年名头是突飞猛进。

老太太冷脸看着这群人大骂这些人是群走狗,二腿子,附庸之蛆。

她也把茵茵请过来,让她好好看清楚她心爱之人的真正面目。

陈茵茵过来看到心上人被五花大绑的捆在地上,当即就扑过去给他松绑。

老太太眼睛看得清楚,这男人是对她的茵茵有意,只不过没有挑明,只怕是瞧不上她们这些偏远的乡野村女。

老太太让心腹江管家当面复述沈家的来历,与那个沈姓男人对峙属实。

陈茵茵已经陷进情爱的漩涡,不相信别人的话,直说是老太太编造的。

老太太对已经丧失理智的小女儿下决心,把她关上一段时间。

老太太直接把陈茵茵关到房间里,对自己孩子心疼下不了手打她,对蛊惑她女儿的人才该重惩。

老太太让人扒了男人的上衣,拿她的虎鞭抽了他十鞭子。

再把出言不逊的仆从,挑出来派人狠狠的掌嘴,再专门派人立即送走男人的奴仆到京都的沈家。

她没成想,她的好女儿在那天晚上收拾好包裹偷摸和那男人私奔了。

她大为伤心自此生了一场重病,调养了大半年才恢复。

她只当暂时没这个女儿,不再派人去找她,等茵茵吃够苦头回来。

老太太虽然没派人去找女儿,可她还是忍不住写信给她多年没联系的亲弟弟萧子攸,让他帮忙照看陈茵茵。

可惜后来的事情老太太也料不准,时局变动的这么快,这陈茵茵性情如此执拗。

唯有后来,陈茵茵主动带着小小的斐然回家上户口到陈家,只待了一年又来无踪去无影的悄悄的走了。

老太太也因她把眼睛哭得半瞎,性情大变,神智也变得不大清晰。

萧老太太用力的捏住陈斐然的手,反悔的说“沈家”她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两个字,“孙儿啊,要毁掉它,要毁掉那个走狗…唔…”

后面赶来的周姨里面拿出镇定的喷雾,往老太太嘴里喷了几下。

她顺着老太太的背部抚摸,柔声说“老太太,呼吸,来,吸气,再吐气。”

陈斐然腾出空位,好让周姨照顾萧老太太。

水面上的江晴朗看到凉亭内的阿婆被周姨扶着身子,她的嘴上还含着喷雾器。

他急忙从湖面上游到岸边,跑到凉亭询问“阿婆怎么了,周姨?”

周姨脸上有闪过担忧然后是坦然的说,“老太太的老毛病,情绪起伏过大,就会容易呼吸不过来。”

周姨说“我先带老太太回屋里休息,你们几个就在这里玩着。”

“要不要我们帮忙?”陈斐然和江晴朗异口同声的说。

周姨眼神复杂的含着几种情绪看了他们两个几眼,只是说“囧囧,你来帮我一起扶老太太进屋。”

何迥出见到阿婆情绪起伏过大,也跟着搀扶助她“好的,周姨。”

他们三人缓缓踱步踏进了陈家的宅院里。

陈斐然看着老人的身影,想着她说的‘沈家’。他手中的拳头都攥紧了,并不只有萧老太太一个人恨它,他也同样恨这个家族。

江晴朗熟练的搭上陈斐然的肩膀问道“斐然,你之前在哪儿上学?”

打断思绪的陈斐然侧着脑袋看着水珠重江晴朗湿漉漉的头发流下来。

江晴朗下垂的狗狗眼真挚的看着陈斐然,眼睛清澈依旧。

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只不过脾气变得柔和了。

“帝都,你呢?”陈斐然拿起搁置在架子上的毛巾擦拭着江晴朗的头发。

“我也是帝都,你是哪个学校?”江晴朗听到熟悉的地名连忙问道。

“宇新中学。”陈斐然摸着手中的顺滑的头发说。

“什么?”江晴朗听到这个中学,一下子转过来,头发难免被扯到。“嘶—”

“你别这么激动,江晴朗。”还得是陈斐然手劲控得住江晴朗扭来扭去的毛茸茸的大脑袋。

“宇新中学这个学校出了名的混乱,小姨怎么会把你送到那儿去上学?”江晴朗好歹是在帝都呆了五六年,学校情况也知道些许。

“不是小姨,是我的户口问题。”陈斐然总算是把手中的毛巾擦到没有干的地方。

“那你…生父呢?姓沈的那个人,没给你想办法?”江晴朗还是管不住嘴,秃噜的打了个弯说出来。

“他可有可无。”陈斐然淡淡的回了句。

江晴朗一听就是他父亲不行,想替他打抱不平,可沈家都这么有钱有权对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个样子,他能有哪些帮忙。

江清朗还是说“斐然,你要是缺什么,你跟我说,我爸…嗯是我零花钱挺多的。”

陈斐然被他想小心却又直白的话引得发笑“清朗,谢谢。”

“去换衣服吧,顺带给你的同学带两套衣服。”陈斐然看着湖中的两个同龄人嬉戏打闹的玩水。

他的心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悠闲的时光,那是他平生最快乐无忧的时间。

可惜他只能短暂的感慨,贪恋不了此刻悠闲。

陈斐然点开手机的消息页面,绿泡社交软件的联系人。

沈璧君:帝都渠口区中心大道1号-宴会邀请函-电子版

基本上一个月才会发一次消息的沈父,破天荒的发了封邀请函。

陈斐然看着眼前的消息,利用自己的数据软件分析出里面大多是适龄且家世优渥的男男女女。

他垂下眼帘,还能有什么呢?

不过都是掩藏在华丽皮囊下的争权夺欲,利益交换罢了。

陈斐然把弄着手中的手机,在考虑去还是不去。

‘沈家’这个恨不得在上流社会标榜自己是索兰大公的手刃。

这么惹人注目的显摆肯定惹不少人厌恶的。

他很是期待那些名流人士优雅的又刻薄且拐着弯说‘沈家’的嘲弄的话语。

明明心底里瞧不上它,还是上赶着来的别扭样,真的分外好看。

陈斐然已经开始期待这场突然到来的宴会了。

江清朗拿来衣物,看到陈斐然看着湖面发笑,“斐然,走,咱俩游一圈。”

“我们比比谁捞的瓷器更多。”江清朗说起小时候的游戏。

“然后比比咱俩水漂谁打的更远。”陈斐然笑起来接着下一句。

“清朗,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陈斐然摇摇头说。

“你有看到阿公吗?”陈斐然问江清朗。

“在呢,阿公在摆弄他的那些古玩。”江清朗回去路过阿公的书房打了几眼。

“我有事要先走了,你在帝都上的学校是哪所?”陈斐然扣住手机屏幕说

“啊,你这么忙啊,大忙人。”江清朗听到对方说要走,惋惜的说“四锦中学,我们帝都见。”

“好。”陈斐然收到江清朗离别的大拥抱。

“你怎么还是黏黏糊糊的样子。”陈斐然调侃道。

“真走了,快点松手。”陈斐然好笑的说“会见面的,江清朗。”

江清朗只能焉焉的放手,萎靡的样子像是霜打的小白菜。

陈斐然怜爱的摸了摸他毛茸茸浓密的像大金毛的脑袋,无情的不回头的走远了。

“江清朗!江清朗!”湖上的两个好友招呼他。

大金毛江清朗回过头看他们,一个手举着大鲤鱼,一个两手举着瓷器。

“刘铭,你怎么抓住的?这么大?”

“朗子!快过来瞧瞧,这个瓶子可以不可以”

“啊?我看不懂啊,盒子,你去哪儿捞出来的大圆瓶啊?”

…..

陈斐然走进了陈家的宅子里,离江清朗和朋友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他沿着小时候走过的路,来到阿公的书房门前,敲上三声,喊了声阿公。

陈阿公正在里面看着手中的青铜材质枝条形状的老物件,只是默认的说声’进‘。

他抬头看到眼前的年轻人,样貌有大半神似他的小女儿陈茵茵。

“茵茵?”陈阿公呢喃的说出了多年未见的小女儿的名字。

陈斐然背后逆着光站在书房门口迷糊了他的边际,是思念汇聚成现实。

可惜终究是泡沫幻影,陈阿公激动的颤抖的从书案起身想看清。

陈斐然没吭声,只是扶住陈阿公,等他缓过来尽来。

“是…是….斐然吗?”陈阿公苍老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阿公,是我。”陈斐然回答陈阿公,扶着他的手坐到旁边的木椅上。

陈阿公暂暂平复了起伏的情绪,“阿斐,你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阿公离他上一次见面还是小孩的模样,现在晃眼一过就是小十年,再见小孩茁壮成长为青年的模样,是棵直挺挺的白杨小树了。

“阿公,我的户口需要能迁出来。”陈斐然说。

“迁去哪?”陈阿公坐下来好好端详这个多年未见的小外孙。

“帝都”陈斐然回答道

“好,阿公会给你迁。”陈阿公一口答应。

陈斐然有点惊讶的看向阿公,似乎少见的看到阿公的能耐。

帝都的律令对于卡洛以下的平民是严苛的,阿公他们偏隅一方哪来的能耐通向帝都的人脉。

“阿公?”陈斐然不大确定的喊了声。

“你还小,别考虑这么多。”陈阿公慈爱的看着陈斐然。

“斐然,你在那里过得好吗?”陈阿公喉咙哽咽再问,“茵茵,她过得还好吗?”

陈斐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在帝都似乎不好也不坏。

他在那里丧失了拥有家的权利,陈斐然没有住在沈家,他和他母亲是住在外面的房子。

可是沈璧君这个伪君子哄骗陈茵茵回到沈家,说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他嘴里可笑的真情,那陈茵茵还能莫名其妙在和沈璧君的原配说话间滚下了楼梯?

沈家这些传统家族里向来是对血缘看重的,陈斐然这种不是正房嫡系的血脉出身的孩子,谈什么未来,自然是被放逐的人。

可恨他没有早点醒悟,也没有力量保护家人。

“她生病了,在沈家的私人医院里。”陈斐然垂下头,像是不知所措的小孩。

陈阿公目眦欲裂,木茶桌上的杯盏扫落到地上,“沈璧君,他个狗日的二脸皮。”

“走狗!”陈阿公情绪激动,恨不得手刃这个负心汉。

陈斐然看到老人起伏过大的情绪,出言安抚道“阿公,注意身体”按住了老人的肩膀。

阿公‘嗬—’‘嗬—’的吐气,手抵靠在陈斐然的手弯处,“斐然,你母亲的事情,阿公会想办法。”

陈阿公甚至不敢问陈斐然关于她的病情,他怕知道了整个人就一蹶不振了,连讨回女儿的力气也没了。

“阿公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陈阿公知道时隔这么久,陈斐然孤身一人上门,多是逼到绝境,生父不可靠,只有这母亲这边可靠。

“阿公,我知道的。”

他知道这里一直是母亲和他的避风港,只是他们畏首畏尾不敢直面他们,怕失望也怕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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